“抱歉抱歉,因为和宇髄先生近来经常见面,而今天久违的见到了义勇,一时太激动把宇髄先生忽略掉了。”
“……哈。”宇髄天元无力地叹了口气,但嘴角是带着笑的。
他熟门熟路地在餐桌旁坐下,顺手拿起了筷子,“真丰盛啊,做了刺身还有盐烤鲷鱼和味噌汤。”
“还有千寿郎做的玉子烧!”炼狱杏寿郎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自豪,“千寿郎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炼狱千寿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低着头小声说了句“没有的事”,然后转身又去厨房端菜。
“千寿郎快坐下来一起吃吧。”炼狱杏寿郎拉开椅子,示意弟弟别忙了。
千寿郎点点头,在富冈义勇对面坐下,目光时不时地偷偷瞄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饭桌上的气氛比富冈义勇预想的要热闹得多。
“义勇哥,你现在也在这附近上学吗?”千寿郎问。
“……嗯。”富冈义勇顿了顿,“最近转学到了四天宝寺。”
“和哥哥是同一所学校诶,那以后义勇哥可以经常过来了!”千寿郎的眼睛亮了起来,说完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太直接了,微微低下头,耳尖又红了。
“没错。”炼狱杏寿郎接过话头,“而且还是同部门哦,我今天才知道义勇也加入了剑道部。”
“……同部门?”富冈义勇筷子停在半空。
“诶?你不知道?”宇髄天元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转学一周了,看你平静的模样,我还以为你知道杏寿郎是剑道部的副将这件事。”
富冈义勇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他转学来四天宝寺也有一周多了,剑道部却只去过两次。
第一次递交入部申请,第二次是带着竹刀去参加晨练。
在那之后他就以熟悉校园为借口,再没去过剑道部了。
“情况我都了找部长解过了。”炼狱杏寿郎轻轻揭过。
富冈义勇抬起眼,对上那双金红色的眼睛。
炼狱杏寿郎的表情比他想象中要平静得多,“义勇,之后你可就是我的部员了,要好好训练啊!”
“我知道了。”富冈义勇低低的应了一声。
晚饭后,千寿郎去洗碗,炼狱杏寿郎拉着宇髄天元不知道在商讨什么事。
富冈义勇一个人坐在庭院的走廊喝茶,他捧着茶杯,看着夜空中明亮的光点。
炼狱宅的院子不大,角落里种着一棵樱花树,偶尔还会的几瓣花在风的托举下飘到他面前。
“义勇哥。”
千寿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在富冈义勇一旁坐下。
富冈义勇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义勇哥,在大阪还适应吗?”炼狱千寿郎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我之前在文化祭的时候去过哥哥的学校……感觉很有特色。”
虽然炼狱千寿郎说的很委婉,但富冈义勇下意识就想到了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
“还好。”富冈义勇端着茶杯,眼神放空:“这里的人都很友善。”
炼狱千寿郎敏锐的察觉到他语气中不对劲,眨了眨眼似乎联想到什么,说话的声音都染上笑意:“看来很辛苦啊。”
“义勇哥要不要去看看你的房间?”
茶水在杯中泛起一道微弱的涟漪,富冈义勇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我的房间?”
千寿郎点了点头,表情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搬家的时候,哥哥特意留了一间客房。他说多一间房,以后大哥带着义勇哥回家的时候就不用跟他挤在一张床上了。”
炼狱千寿郎看上去很遗憾:“只是没想到,后来再没见到过义勇哥了。”
富冈义勇没有立刻接话。
两年前发生的那件事至今仍是他的心结。
炼狱瑠火去世的那天,刚好还是炼狱杏寿郎生日的前一天,大家一起筹谋着要给炼狱杏寿郎的生日惊喜。
炼狱瑠火说想亲手做一个蛋糕,于是一行人去了商店街。
而被“抓壮丁”充当临时搬运工的富冈义勇和宇髄天元,由伊黑小芭内带着去采买气球和彩带。
却不料等来的是一通瑠火夫人为引开特级咒灵而牺牲的讣告。
电话那头是炼狱槙寿郎压抑到极限声音,他断断续续的讲述着事发经过。
富冈义勇记得自己当时握着手机,站在商店街的彩带摊位前,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和节日音乐。
那些欢快的旋律像一层透明的膜,把世界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而本该快快乐乐寿星本人,对着葬礼中的那张黑白照片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那是富冈义勇第一次见炼狱杏寿郎哭泣。
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金红色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把烧尽了燃料却依然不肯倒下的火炬。
后来炼狱槙寿郎一振不撅,沉默着带着两个儿子搬离了京都,此后在没人知道他们一家搬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