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富冈义勇惆怅万分,而另一边的宇髄天元正朝炼狱杏寿郎挤眉弄眼。
炼狱杏寿郎:?
“宇髄先生……你眼睛抽筋了?”
宇髄天元表情一咽,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庭院里那个安安静静的身影。
富冈义勇正坐在走廊边,手里捧着茶杯,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樱花树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宇髄天元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炼狱杏寿郎,一脸坦荡到令人发指。
这两个人,一个在那边惆怅得快把“我有心事”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一个在这边东拉西扯问到正事就是打哈哈敷衍。
宇髄天元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直直地盯着炼狱杏寿郎。
“老实交代,你跟义勇怎么了?”
炼狱杏寿郎端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往宇髄天元的杯子里续茶。
“哪有什么事?”炼狱杏寿郎把茶壶放回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能是太久没见面了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也正是这份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到宇髄天元眼里就是正常的反而可疑了。
这种完美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宇髄天元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炼狱杏寿郎被那道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宇髄先生,你今天的眼神格外犀利啊。”
“杏寿郎,你在回避他吗?”宇髄天元不接话,而是朝庭院的方向偏了偏。
炼狱杏寿郎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立刻回答,低下头看着桌上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杯,沉默了一会。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少了那层刻意撑起来的爽朗,“我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宇髄天元也不催,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等着。
“我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炼狱杏寿郎终于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两年前,家里决定搬走的那天,我本来打算找义勇告别的。”
“但被兄长制止了。”
“伊黑?”
宇髄天元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外,随即又了然地点了点头。
伊黑小芭内那个人,表面上冷硬得像块石头,内里却比谁都看得清楚。
那时候炼狱家刚出事,咒术界上面的人各怀心思,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也是伊黑小芭内头次动用特级术师的特权,硬是把那些试探的、同情的、别有用心的人都拦在了门外。
他不想炼狱一家再跟这个阴暗腐败的咒术界扯上任何关系。
也是,好不容易脱身了,没必要再趟上这摊浑水。
“嗯……”说起这个,炼狱杏寿郎的心情一路下滑:“等到风波过后,我再想联系义勇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换了联系方式了。”
宇髄天元:……
啊?
宇髄天元哽住了。
他没想到伊黑小芭内居然连富冈义勇新的号码都没告诉给炼狱杏寿郎。
铁了心的要斩断咒术界与炼狱一家的联系。
不等宇髄天元反应,炼狱杏寿郎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宇髄天元大脑宕机:“宇髄先生,不知你这些年和兄长还有联系吗?”
宇髄天元:啊?
等等!
你是说伊黑小芭内这些年为了让咒术界彻底断了找到炼狱一家的可能,直接连家都不回了吗?
回忆起这些年忙碌的伊黑小芭内,宇髄天元昧着良心说道:“抱歉……我也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宇髄天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
三分遗憾,两分无奈,剩下五分是那种“我也很想帮忙但确实无能为力”的真诚。
毕竟他确实没有见到“特级术师”伊黑小芭内呀。
炼狱杏寿郎听完这句话,原本就有些低落的表情又往下沉了几分。
“这样啊……”他的声音轻得像是被夜风一吹就会散,“父亲母亲这些年一直很想念兄长。”
宇髄天元的良心隐隐作痛了一下,但不多。
正因知道伊黑小芭内为什么这么做,所以这会无论炼狱杏寿郎怎么打听,他都不能松口。
这可是他们整整蛰伏了两年的密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