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泷真菰笑笑不说话。
富冈义勇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自己和锖兔之间的距离,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鳞泷锖兔当然也感受到幼驯染的态度变化,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对方默默挪开的脚:“义勇?!”
“你这划清界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要知道富冈义勇转去大阪才不到一个月的啊。
从一个老老实实的孩子,到今日这个的见状况不对立马撇清关系,独留他可怜的幼驯染独自承担火力的绝情少年。
富冈义勇像是看不见锖兔眼中的不可置信,语气平静的回道:“我没有加入游泳社。”
“……这跟游泳部有什么关系!”
“欺瞒师傅的人不是我。”
锖兔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义勇你变了。”鳞泷锖兔痛心疾首,“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富冈义勇面不改色:“人都会变的。”
“你这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鳞泷锖兔大受打击。
“随你怎么说。”
富冈义勇没感觉出自己哪里变了,认定了这不过是锖兔转移话题的手段罢了。
锖兔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他面前这个幼驯染陌生的可怕。
天杀的,到底是谁把他乖巧的幼驯染给带坏了?!
“好啦好啦。”终于是把手中的三明治解决掉了的真菰发话了,她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目光直指鳞泷锖兔:“本来不想告诉你的,爷爷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可伤心了——你整天把男子汉挂在嘴边,可是真轮到自己了,第一反应却是隐瞒。”
她学鳞泷左近次的语气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副无奈摇头的表情都模仿了七八分。
“爷爷……他一直都知道?”锖兔听着,声音开始有点飘了。
“当然知道。”真菰理所当然地说,“你以为你瞒得很好吗?你那天回来的时候头发没吹干,爷爷一闻就知道是泳池水的味道。”
“那爷爷为什么不——”锖兔的声音愈发干涩。
真菰接过他的话,语气忽然轻了一些,很认真的说道:“因为爷爷在等你主动告诉他呀。”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锖兔身上移开,不经意地扫了富冈义勇一眼。
富冈义勇默默地又往旁边挪了一点。
他确定了,真菰是在给锖兔下套。
而这时候想要不被真菰牵连,那最好的方法就是明哲保身,不去参与。
抱歉了,锖兔。
要是过去的他也许就这么傻愣愣的和锖兔一起上套了,但是现在的富冈义勇在经历了两位魔丸学长诸多的磋磨以后,他悟了!
富冈义勇在心里默默为锖兔祈祷,不是他不讲义气,实在是真菰姐的段位太高了。
就他们这样的两个小卡拉米根本惹不起。
“义勇,义勇?”锖兔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要走了,在发什么呆呢?”
富冈义勇回过神,视线短暂的与真菰交汇了一瞬,又匆匆收回:“没什么。”
鳞泷真菰当然看懂了其中的含义,他在向她示弱。
刚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真的着实惊讶到她了。
这还是那个从小都缺心眼的小师弟吗?
“行了,别在那懊恼了。”真菰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不减,她从石阶上走下来,经过锖兔身边时,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既然爷爷早就知道了,你现在去坦白,顶多被说两句。再拖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锖兔站在原地,耳尖微微泛红,他从小就被鳞泷左近次教导要坦诚。
可轮到自己时,却因为害怕鳞泷左近次失望而选择了隐瞒,此刻被戳破,只觉得脸颊发烫。
“我……”锖兔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窘迫,“我就是怕爷爷觉得我不专心剑道……”
“爷爷从来没说过你只能练剑道啊。他教我们剑道,是教我们坚守本心,不是束缚我们的喜好。你喜欢游泳,大胆说出来就好,师傅只会为你开心。”
鳞泷真菰轻飘飘的一段话,一同砸进了两个人的心中。
真菰的那番话,不只是说给锖兔听的,也同样是说给富冈义勇听的。
是啊,鳞泷左近次才不会因为他们换了社团或者放弃剑道,就因此责罚或是将他们扫地出门。
“义勇。”
真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富冈义勇抬起头,真菰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最前面,此时正回头看着思绪万千的两人。
“你们学校,邀请你加入网球部的那个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富冈义勇想了想。
“很吵。”他道。
真菰听到这个回答,先是一愣,然后笑出了声,“但是你并不讨厌对吧?”
以她这些年对小师弟的了解,讨厌的事物富冈义勇早就当场拒绝了,又怎么可能纠结到一个人突然从大阪跑来东京。
真菰看到富冈义勇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躲闪,没有抗拒。
只是一种安静的,等待被点破的坦然。
“走吧走吧,爷爷的早饭应该做的差不多了。”
她回到两人跟前,在两人的注视下,一把将毫无防备的两人搂住。
“快点走啦!”
“哈?!你不是刚吃了三明治吗?”
“嘘——那只是饭前甜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