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逐渐从地平线上爬了上来,将四天宝寺的网球场也一并染成了暖金色。
富冈义勇背着一个简简单单的黑色运动包,站在网球部入口,指尖轻轻攥着包带。
他今天特地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深蓝色的布料衬得他皮肤更白,惹得周围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
富冈义勇垂下眼眸,避开了所有人带着打量或者探究意味的目光。
他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只是正常的走入部的流程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
这句话富冈义勇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不下十遍,从昨天晚上就在给自己打气,只是截至到现在依旧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义勇君!!”
两道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几乎是同时向着他扑了过来,默契的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封死了他所有的活动空间。
“你来的好早啊!”金色小春的声音甜的能拉出丝来,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富冈义勇的左臂上,“义勇君昨天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掐了自己好几下都完全没有疼痛感!”
“你掐的是我,疼的也是我。”一氏裕次幽怨的声音从右耳传来,他撩起袖子,露出一块泛青的皮肤,“我胳膊都青了!小春你下手好狠啊!”
“那是爱的印记,是我对你的爱的一种表达方式。”金色小春不为所动。
“这种才不是我想要的爱!”一氏裕次悲愤控诉。
富冈义勇被夹在中间,听着两人毫无营养价值的争吵,沉默地拖着两人往前走了十几步。
然后停下来看了看右边那颗一脸娇羞的脑袋,又看了看右边那颗满脸悲愤的脑袋。
他的周围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个真空圈,周遭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往这边飘。
“……前辈,你们能不能好好走路?”
金色小春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思索了一下自己挂在富冈莹左肩上的姿势,理直气壮的露出一个“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的表情。
“我们不是有在好好走路吗?”金色小春歪着头,语气无辜极了,“义勇君你看,我左脚在动,右脚也在动,每一步都脚踏实地的在走诶。”
一氏裕次翻了个白眼,“哈?你这明明是把自己当行李挂在义勇君身上了。”
“那你呢?”金色小春反击,“你不也一样吗?”
一氏裕次被噎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默契的和金色小春对称的姿势,默默的把挂在对方身体上的身子挪出来了一点点。
但也真的只是一点点。
“你挪的那一点点有什么用啊!”金色小春立刻嚷嚷起来,“裕次你才是太虚伪了!我看你想挂的很,还非要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谁不情愿了!——不对,谁想挂了!”一氏裕次看上去急得差点拉着富冈义勇跳起来跟金色小春拼命,身体却很诚实地保持着挂在富冈义勇右肩上的姿势,纹丝不动。
富冈义勇看看左侧的人,又看看右侧的人,平静的表情终究是破了功。
神情恍惚间,他忽然觉得这个网球部也不是非得加入不可。
至少,今天绝对不是一个加入网球部的好日子。
可现在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似的把富冈义勇夹在中间,三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挪进了网球部。
那架势比起说是带新人入部,倒更像是在押送犯人。
球场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热身了。
忍足谦也正拿着球拍练习基础的挥拍动作,远远看见这一幕,手里的球拍直冲冲的往地上躺。
好在脱手的那一瞬间,又被他及时救回,双手并用的抓回了球拍。
众目睽睽下,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才不管旁人目光中的诡异,我行我素的把富冈义勇护在中间,因脸上的表情太过复杂,根本没人敢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两分漫不经心的得意,四分计谋得逞的笃定,三分对富冈义勇入部的势在必得,还有一分对美好未来的畅想——
任谁看了不嘀咕一句,这两人难不成是练习漫才练到走火入魔了?
看得忍足谦也基础训练都不想做了,他现在只想在金色小春注意到他之前,找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猫起来。
忍足谦也发出了一个婉拒,如果可以他此刻只希望自己原地消失。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金色小春对他的熟悉,忍足谦也作为他们漫才表演的“忠实”观众之一。
哪怕金色小春近视高达300度,以及一眼在人群中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