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小春完全感受不到他内心强烈的求生欲,声音大得半个球场都能听见,热情洋溢的朝他挥手:“谦也!快来迎接我们网球部的新成员!”
金色小春十分隆重的向忍足谦也介绍他身边的少年:“这位——富冈义勇同学!从今天起正式加入四天宝寺网球部啦!”
一氏裕次立刻卖力地鼓掌:“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哈?!富冈君??你要是被他们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忍足谦也声音中的全是不可置信,手上的网球拍终于是落到了地上,清脆响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网球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热身的、拉伸的、挥拍练习的部员们手上的工作都顾不上了,纷纷停下了动作,齐刷刷转头朝声响的地方看。
热爱八卦的灵魂,在四天宝寺的每一个人身上都能展示的淋漓尽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金色小春享受着全场投来的目光,右手挽着富冈义勇的左臂。
本来朝忍足谦也的方向大幅度摆动另一只手臂,在听到对方的话后伤心地停滞了挥舞。
“谦也你这话说的,太伤人家的心了”金色小春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伤心欲绝:“我们只是用了最热情、最真挚、最发自内心的方式,邀请义勇君加入我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而已。”
“没错没错!”一氏裕次跟着附和,他作见证了后辈这一个月心态转变的人,非常直观的发言权:“义勇君被我们真诚的方式所打动,泪眼汪汪的来到网球部!”
忍足谦也嘴角抽了抽,有一瞬间大脑空白了,“哈?你们敢发誓吗?说谎的人可是要吞一千根针的。”
声音不大,但网球场上的众人早在最开始分分刻意压低了呼吸声,让这一句话清楚的传到了金色小春耳朵里。
“发誓就发誓!”金色小春毫不犹豫道:“我对天发誓,我们对义勇君的邀请绝对是——”
“真诚的。”一氏裕次接话。
“发自内心的。”金色小春继续。
“没有任何强迫成分。”一氏裕次补充。
“如果有假。”金色小春举起右手,表情庄严,“就让裕次胖十斤。”
一氏裕次:??
一氏裕次炸毛:“为什么是我胖十斤??!”
“因为你在说假话啊。”金色小春面不改色。
“啊?难道你就没说假话吗?!再说了,你发誓为什么要印在我身上!”
“因为我们是一体的。”金色小春理所当然的说,“你是我的搭档,我的半生,我的——”
“够了够了够了!”一氏裕次连忙打断,脸涨得通红,“我发誓,我跟你一起发誓行了吧!如果有假,就让小春的眼睛永远找不到!”
金色小春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誓言也太恶毒了吧!”
“你刚才的那个就不恶毒了吗?!”
一氏裕次揪住了金色小春的衣领,而金色小春也不甘示弱的揪了回去。
俩人掐架掐得忘情了发狠了,照这个架势下去,今天早上网球部的所有人都别想完成早训了。
因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这一场浮夸的漫才表演上。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第一声,紧接着,笑声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从球场边缘一路蔓延到中央,最后连几个一直严肃认真对打的三年级前辈也没能幸免于难,笑得捂着弯腰捂肚子。
笑声就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在球场上空回荡,足足持续了小半分钟,才渐渐平息。
金色小车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一氏裕次扯歪的衣领,又把刚才因打闹滑到鼻尖的眼镜推回原位。
他清了清嗓子,把刚才那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收得干干净净。
“总之。”金色小春侧身,双手朝富冈义勇的方向一展,做了个“请看”的手势,“这位是一年级的富冈义勇同学,从今天起正式加入我们四天宝寺的网球部这个大家庭啦!”
“欢迎加入!”部员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整齐的像事先排练过一样,震得富冈义勇耳膜发颤。
他站在原地,被几十双眼睛盯着,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摆在展台上的鲑鱼。
不对,鲑鱼好歹还能做成鲑鱼萝卜,而他连被吃掉的用途都没有,纯粹只能被观赏。
富冈义勇僵硬地弯了弯腰,“……请多指教。”
声音小的几乎要被风吹散在空中,但球场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好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