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谁入部了??”
教室里,白石藏之介整个人都呆愣愣地望着这对漫才搭档,目光在两人嬉皮笑脸的神情间反复扫过。
妄图找出一丝开玩笑、玩梗或是恶作剧的踪迹。
他只是今早有事没去球场盯训练而已,怎么不过短短几小时,四天宝寺网球部的天,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变了?
金色小春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晃着手中皱巴巴却填写工整的入部申请表,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当然是富冈义勇同学啦!从今天起,他也是我们网球部的一员了!”
一氏裕次在一旁卖力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义勇君加入的!”
白石藏之介沉默地看着两人,浅茶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茫然。
他身为网球部部长,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新部员入部的消息。
而且更惊悚的是,这个人不是普通新生,而是剑道部重点培养的下一代部长候选人,是炼狱杏寿郎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天才后辈。
光是想象一下炼狱前辈带着剑道部众人,气势汹汹找上门来讨人的画面,白石藏之介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力感从头顶直窜脚底。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尽量放温和:“我记得,网球部入部需要提前报备,且经过部长同意,对吧?”
“当然记得!”金色小春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满脸诚恳,“所以我们特地来补交申请啦。”
说着,他连忙把那张入部申请恭恭敬敬、双手递到白石藏之介面前,神情真诚得简直不像演的,看上去乖巧又懂事。
白石藏之介扫了一眼,申请表上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栏填的都很认真。
申请表上的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每一栏都填得认真仔细,挑不出半分毛病。
唯独特长那一栏,端端正正写着剑道两个大字,笔力稳挺,看得他眼睛生疼、心头一紧。
他默默闭上眼,脑海里已经自动播放起小剧场——
剑道部主将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冲进球场,指着他的鼻子质问:“好你个网球部长!原来平时与我们剑道部交好,就是为了拐走我们的继承人!”
想到这,白石藏之介不由在心里替自己抹了把心酸的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部长该有的冷静与稳重。
他那张申请表按到桌上,食指在上面轻敲了两下,抬起头,浅茶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面前这两个嬉皮笑脸的家伙。
“亲爱的部长大人,您听我们解释——”
金色小春被这平静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当场缴械投降。
“我在听。”白石藏之介的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偏偏藏着暴风雨前的压抑,听得两人心里发毛。
一氏裕次下意识往金色小春身后猛缩,整个人几乎藏在搭档身后,试图用对方的身体挡住自己,只求别被部长第一个点名清算。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被不靠谱的搭档拉过来当垫背的了!
金色小春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义勇君的入部申请,其实是……原前辈批准的。”
白石藏之介按在纸上的手指猛地一顿,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原前辈?”
“没错。”金色小春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上周五他来网球部的时候,我们跟他说了义勇君的事,原前辈一秒都没犹豫,直接采纳了我的提议。”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绷紧表情,模仿原哲也沉稳可靠的语气:“这个小伙子,我看行。”
“原前辈还说。”一氏裕次从金色小春身后探出头来,壮着胆子补充道,“‘白石那孩子做事太周全了,这种时候就该先斩后奏。这么好的苗子,等那群老家伙反应过来可就挖不着了!’——这就是原前辈的原话,一字不差!”
白石藏之介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胸口一阵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压制什么从胸口往上涌的东西。
“原前辈——他上周来网球部了?”
白石藏之介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飞快对视一眼,精准捕捉到空气里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两人二话不说,连句告辞都没有,撒腿就跑。
溜得比兔子还快,几乎是瞬间冲出教室,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连脚步声都迅速淡去,半点痕迹不留。
富冈义勇呆呆站在原地,目送两道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茫然。
好吧,他还是没反应过来。
明明是带他来交入部申请,怎么话说到一半,两位前辈就莫名其妙跑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桌边的白石藏之介,刚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安静相撞。
白石藏之介率先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