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多暖抿唇,试图反驳,“真真和砚钧哥就很正常。”
“真真呀。”俞淑珍唇角含笑,反问道:“难道不是你费心费力地给她掰过来的吗?”
俞多暖很不高兴,她觉得今晚的俞淑珍说话阴阳怪气。
“至于张砚钧正常还是不正常,你怎么知道。”
俞多暖努努嘴,带着点说不清的小情绪,“我就知道。”
俞淑珍轻笑一声,“小孩子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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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淑珍的视线重新聚集到电视上。
俞多暖坐了一会儿,扁着嘴,走路很重地回了房间。
门关上,她扑倒在床上,举着手机打字。
删删减减,最后发出一句:【周羽扬打电话约我去游乐场。】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张砚钧:【我知道。】
俞多暖看着那三个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
张砚钧:【我也去。】
俞多暖心情莫名就好了,连呼吸都松快了许多,她敲着键盘回消息:【好呀,周末见。】
望着再次发过来的:【周末见】
俞多暖没有再回,她趴在床上,下巴抵着掌心,两条腿翘在身后一晃一晃,看着暗了亮,亮了暗的屏幕,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一点。
夜色褪尽,又漫上新的晚意。
俞多暖从舞室回家,,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李守仁,她换了鞋,拎着包包进门,笑着说道:“李局长,您今天在呀。”
李守仁板着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假装严肃道:“没大没小。”
俞多暖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在他对面坐下,歪着头看他。
李守仁略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板起脸:“看我做什么?”
“我好久没看我爸爸了,多看两眼不行呀。”
李守仁憋不住笑,“也不是不行,多提高提高眼光,这是好事。”
“你可别误人了。”俞淑珍从厨房出来,她把端着一盘馒头和一碗米饭放到餐桌上,笑着看向俞多暖,“找老公呢,脸不是最重要,勤快最重要,看你爸,一回家就躺在沙发上,这种人可不行。”
李守仁放下书,不赞同道:“你经常说最喜欢我的脸,年轻那会儿你洗脚水都是我倒的。”
俞淑珍眨了眨眼,“现在又不用你倒。”
“那你昨晚敷完面膜,还是我帮你洗的脸。”
“亲爱的爸爸妈妈,我不想听你们的恩爱日常。”俞多暖微笑打断。
她去厨房端出林姨炒好的菜。
晚饭吃到一半,李守仁说:“周末有个饭局,要带家属。”
俞多暖接话,“我也去?”
“你不是家属啊。”
俞多暖哼了一声,“我不去。”
李守仁强制,“不行,你得陪我一起去。”
“......”
“什么饭局?”俞淑珍问道。
“我爷爷以前领导家的儿子过寿。”
俞淑珍放下调羹,问:“送什么?”
李守仁想了想,才说:“多朗送了我一套茶具,把我买的那套送出去吧。”
吃完饭,俞多暖回了房间,她拿起手机给张砚钧发消息。
【周末我不能去游乐场了,你帮我和周羽扬说一声。】
她刚放下手机,手机就震了一下。
张砚钧:【你有什么事吗?】
俞多暖:【一个长辈过寿,我爸要带我去。】
张砚钧:【知道了。】
张砚钧:【下次再约。】
俞多暖啧了一声,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澡。
时间转眼来到周末,这天一早,俞多暖如往常一样去了舞室。下课时,接到俞淑珍的电话,两人在购物商城碰面。
接下来的时间,俞多暖犹如木偶娃娃一般,听从俞淑珍的安排,护肤按摩,头发造型,就占据了半天时间。
俞多暖从试衣间出来,她穿着一件冰蓝色经典格纹粗花呢,肩头与裙摆缀满同色羽毛,一层一层,轻软又蓬松,恰到好处的收腰衬得她身姿轻盈纤细。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原本绸缎似的长发烫成了波浪卷,两侧头发拢在脑后,松松地挽起来,优美的颈部线条毫无遮掩地全然展露出来。
“真漂亮。”俞淑珍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说道:“吾家有女初长成,亭亭玉立俏佳人。”
“还得是基因底子好。”
俞淑珍是中德混血,岁月对她格外温柔,四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像是俞多暖的姐姐。她骨相立体,眉眼深邃,瞳孔是浅棕色,看人时自带一层温和的柔光。她既有东方人的柔和,也有西方人的硬朗。
而俞多暖的长相微微淡化了西方的硬朗,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带着点婴儿肥,眉骨微挺,眼窝有着浅浅一层阴影,衬着那双含情目明媚动人,她的瞳孔颜色随了俞淑珍,像是浸在阳光里的琥珀,虽精致却不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