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的视线，俞淑珍揉了揉手，语气淡淡道：“等你埋地里，让暖暖给你浇一浇。”

“......”

李守仁不高兴，瞪着俞淑珍。

俞淑珍头都没抬，说：“收拾桌子去。”

李守仁重重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酒放回匣子里，起身去了厨房。

俞淑珍拿出手机，翻出喜欢收藏老物件朋友的电话，她瞥了一眼厨房，起身回了房间。

真是没出息，平时喝的酒，哪瓶不比这个贵，目光短浅，就认得那么几个牌子。

—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张砚钧忙得不见身影，三天两头出差，稳定的钢琴课也暂停了。

原本还有乐趣的俞多暖，再次闲了下来，除了每天必去的舞室，其余时间要不待在家里，要不就去琴行，偶尔再会去舞团瞅瞅张砚真。

这天，她裹着一条毛毯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摊开的专业书停在某一页，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落下去。

“叮铃铃——”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俞多暖随意瞥了眼屏幕，是张砚钧。

她愣了一下，坐直身子，按了接通。

“喂。”

“在做什么？”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看书。”俞多暖揉了揉耳朵。

“什么书？”

“......专业书。”俞多暖心虚地看了眼没翻几页的书。

那边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很轻，她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你忙完了？”她问。

“没有。”

“那你怎么有空打电话？”

张砚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说：“周末回不去。”

“哦。”俞多暖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没事，你忙你的。”

沉默数秒，没话了。

她听见那边有翻文件的声音，还有隐约的人声，似乎是在开会。

“那你......”她正想说你先忙，就被他打断了。

“多暖。”

“嗯？”

他顿了顿，声音微低，“出门注意，傍晚有雨。”

俞多暖下意识看了眼窗外，天是有点阴，但也没那么阴。

她哦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

“挂了？”俞多暖试探道。

张砚钧低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

俞多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随即若无其事地起身，漫不经心地走到琴行门口。

她仰头看向暗下来的天空，好像真的要下雨了。

—

时间流逝，元旦前，俞多暖收到了歌舞剧院的录取短信。

没错，她被录取了。

她反复看着盖着红章的录取通知，请于2013年1月2日前，持本人身份证、毕业证、学位证，至剧院人事处办理报到手续。

俞多暖看了一眼台历，还有十天。

缓了一会儿，她觉得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未来先生，她翻出他的对话框，上次聊天还是今天早上分享的早餐。

【我考上了！！】

一个感叹号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激动，所以她打了两个。

张砚钧秒回：【恭喜】

紧接着又来一条：【什么时候去？】

【1月2号】

张砚钧：【后天有空吗？周雨扬想去冰雪乐园。】

俞多暖低笑一声，回道：【那你呢？你不去吗？】

张砚钧：【去，一起。】

俞多暖没有再回，她翻身下床，走到衣柜前，选了一堆衣服放到床上，照着镜子一件件试穿。

试了半天，俞多暖觉得她该买新衣服了。

突然，手机响了。

俞多暖扔下手里的衣服，扑倒在床上，伸手去够，看到来电显示，她眉心瞬间皱了起来。

又是赵远山。

手机持续响动，一如往常，她不接他就打到她接为止。

电话接通。

“俞多暖，为什么才接电话。”

赵远山的声音淬着冷硬的质问，一字一句都带着理直气壮的蛮横。

“赵远山，我们没有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