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快结束时,言舒去了趟卫生间。
言舒出门没多久,沈清棠便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一出隔间,便见沈清棠正双手抱胸,站在洗手池旁等着她。
全当什么都没看见,言舒绕过她,打开水龙头就开始洗手。
她无视的态度在沈清棠眼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啪——”
水龙头被骤然关上。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过了这么久还能重新回到寒时哥身边,也算是有点手段,不过光有手段怕是不行,我们这个圈子,以前你挤不进去,以后也一样。”
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言舒斜睨她,语气嘲讽,“如果圈子里都是你这种人,我也不屑与你们为伍。”
言舒说罢,正要离开,又被沈清棠侧身挡住。
“我再最后给你次机会,离开寒时哥,别逼我动手。”
言舒饶有兴致道:“是吗,你想怎么动手?”
“傅伯父车祸,傅大嫂流产,全是傅家两个叔叔私下干的,这几年寒时哥的生活也没安定过,威胁跟人为灾祸随时都会发生,你跟你的家庭,除了会成为他的累赘,什么也帮不了他!”
言舒身子一颤,双腿像是灌了铅,瞬间僵在原地动不了了。
提到这些,沈清棠立马昂起头颅,姿态高傲,像只高贵的大公鸡。
“只要有个背景强硬的助力,傅家那两个叔叔根本不敢这么猖狂,寒时哥也不用费这么多心思跟他们斗法。”
沉默打量她片刻,言舒忽然笑了。
“这些道理,你能懂,傅寒时难道看不明白?为什么他情愿跟两个叔叔斗法也不选择你这条捷径?”
“因为他现在鬼迷心窍,被你这张脸蛊惑了!”
“你不是说我有点手段吗,你没有吗?脑子呢?”
“你!”
这句话沈清棠倒是秒懂,这是在骂她蠢!
“有那个精力放我身上,不如动动脑子怎么让别人对你另眼相看。”
见她仍杵在哪里不动,言舒伸手将她拽到边上。
“起开,别挡道。”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时,对面站着两个身形颀长的男人。
傅寒时一身挺阔的手工制高定西装,外套着件黑色大衣,臂弯里挂着言舒的外套,就那么斜靠在墙边,唇角微扬,直直盯着她,眸子又黑又亮。
“吃饱了吗?”
言舒点头,随即小幅度瞥了眼同样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高胜。
心中腹诽,他俩一块站外面干嘛呢?
傅寒时伸手,将女孩略扭过去的头又转了过来。
“那我们回家吧。”
傅寒时收敛笑容,冲高胜微微颔首,“高局,下次有机会再聊。”
见他对自己戒备这么深,高胜笑了笑,“好,期待下次见面。”
盯着他们携手离去的背影,沈清棠气得后牙槽快咬碎了。
“这个言舒,仗着寒时哥喜欢她,狂妄自大,竟然说出让我使手段去抢寒时哥的话。”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高胜的视线才收回来,“如果真给你机会,你能抢过来吗?”
沈清棠一跺脚,“哥,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凭沈家现在的实力,我需要跟一个灰姑娘抢男人吗?”
高胜收起笑,直视妹妹那双过于高傲且目中无人的眼睛,“你抢不过她,别说傅寒时现在对她正上头,就算傅寒时不喜欢她,你也抢不过她。”
“哥!”沈清棠气得脸都红了,“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去帮一个外人。”
“这个女孩,能沉得住气,能分得清是非利害,举止得体有度,就算以后不进傅家,也不会默默无闻一辈子的。”
沈清棠不服气,抱臂冷哼了声,“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她了呢。”
高胜浓眉挑了下,却没急着否认。
“走吧,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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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言舒都托着腮安静凝着窗外。
不看傅寒时,也不跟他说话。
江扬专心开车的同时,忍不住频频往后视镜张望,就差没把着急跟八卦四个字写脸上了。
沉闷的车厢内,傅寒时突然开口,“还想回美国?”
意识到是在说自己后,江扬赶忙摇头,“不不不,还是国内好,空气香甜。”
随即专注目视前方,好好开车。
同时又非常有眼力见地将挡板升了上去。
放在身侧的小手被人攥住。
傅寒时微微蹙眉,大掌又拢紧几分,“手怎么这么凉?”
他侧身,将暖风又调高两三度。
做完这一切,男人也没将身子转过去,那双眸子似黑曜石般紧紧凝着她。
工作时的傅寒时,像是冷面无情运筹帷幄的将军。
但私下跟自己在一起时,满腔柔情都化成了绕指柔,言舒有时候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怕被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