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两下她脸颊的软肉,傅寒时笑着打趣,“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更何况你也不丑。”
“你也不丑,要是带你去见我家里人,你不紧张吗?”
“什么时候?”
言舒微怔,似是没反应过来。
“什么什么时候?”
“带我去见你家人,什么时候?”
傅寒时垂睫凝着她,眉眼深邃,那表情,似乎很期待。
言舒只是顺着他的话随口一说,毕竟家里人现在还不知道傅寒时的存在,她一时也拿不出具体时间。
好在这时,梁和突然来敲门,催促去开会。
言舒如蒙大赦,表面故作镇定,“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会议室做准备。”
等言舒抱着一沓资料快步奔向会议室,傅寒时才慢悠悠从办公室出来。
经过梁和时,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梁和心中一惊,赶忙反思自己今天的一言一行。
旁侧的江叔凑近,压低声音道:“别想了,刚刚少爷指定跟言舒小姐商量什么,被你打断了。”
梁和平和的表情里出现一丝裂缝。
百密一疏,没想到自己也有犯原则性错误的一天。
好在傅寒时并没追究什么,有他坐镇,听云山古寺开发及民宿建设项目很快被敲定,流程走完便可拨款开工。
-
傅铭被抓的消息传来时,言舒正跟设计师们商讨着民宿的样式。
看到许知知发来的新闻头条链接,言舒的手一抖,她快速浏览完里面的报道,出门拨通了傅寒时的电话。
“舒舒。”
似乎知道她会打来,傅寒时声音平静且温柔。
“林质文呢?”
“傅铭被抓后,他很快得到消息,巧的时,他刚好开车赶去出差,便就近找了个机场,飞去了东南亚。”
言舒沉默下来,说不出心中感受,只觉异常憋闷。
似是感受到她的情绪,傅寒时缓缓开口,“他这些年跟着傅铭,利益熏心,手上早就不干净了,苏雪的死跟他也有很大关系,警方已经申请了跨国抓捕。”
傅寒时说着,声音忽地变的柔软,“舒舒,你还好吗?”
听云山上古树参天,禅音入耳,那钟声一下下,敲得人心都豁然了。
言舒将目光投向群山远黛,“我没事,以前我对他只有恨,如今他罪有应得,连恨都轻了三分。”
电话那边略显嘈杂,也不知他在哪里。
傅寒时笑了下,“换个轻松愉快的话题吧,我哥要回来了,这两天有空,让他请我们吃饭。”
这话题转的太快,比傅铭突然被抓还令人猝不及防。
“你你……你哥?”言舒紧张快不会说话了,“他知道我?”
磁性低沉的笑传入耳蜗,“何止知道,久闻其名,如雷贯耳。”
言舒的双颊“唰”地红个通透。
她忍着羞燥,“你是不是在你家里人面前瞎说了?”
傅寒时嗓音愉悦,好听且信誓旦旦,“没有胡言,只有美言。”
“你小子,恋爱脑石锤了!”
忽地,一道陌生的男音传来,跟傅寒时的声线有三四分像,更沉稳内敛些。
这亲密熟稔的交谈声听的言舒神色一僵。
她略显拘谨道:“这是……你哥?”
“对,他刚下飞机,我来接他。”
听上去似乎心情不错。
也是,斗了那么久,傅铭终于锒铛入狱,如今大哥又回来,他心中自然松快。
电光火石之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言舒细白的手指猛然攥紧手机,“傅铭进去后,你们有没有关注过傅振那边的动作?”
不知怎的,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言舒浑身汗毛直竖,脸色“唰”地苍白起来。
她深吸几口气,克制住身体的僵硬与颤抖,又喊了几声傅寒时。
仍旧没有回应。
那边像是已经挂断般死寂。
可屏幕上的通话时长仍在跳动。
就在言舒准备挂断电话拨给梁和时,那边像是忽然接通了信号。
“舒舒?”
像是绞在脖颈处的钢索忽然松开,言舒大口呼吸,身子瘫软下来。
她及时伸手扶住面前的一棵古松柏,借着力道坐在石头上。
“你刚才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傅寒时的声音较方才紧绷许多,语气却仍旧松弛。。
“我也不知道,刚才车多,可能是碰到什么仪器了,突然没信号了。”
自我暗中调整好状态,言舒将信将疑,“真的没事?”
男人笑的低沉诱人,“不然晚上回家给你体检。”
他此话一落,他身旁的傅明远也跟着低笑出声,“没看出来,你小子情话信手拈来。”
大哥傅明远的声音一出,言舒顿时安心不少。
随之后知后觉地又是一阵脸红。
她手忙脚乱地想挂电话,“不跟你说了,总之傅振那边你们多留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