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珹心头大叫不好，故作严肃道，“你年纪还小，不把心思放在学问上，想什么仙娥？”

天天抬起头，看着玄珹，红红的眼睛里带着残忍的天真，“师尊说我只有皮囊看得过去。若不然，我找个修为高深、愿意扶贫济弱的仙娥呢？”

玄珹顿时火起，“你就那么听师尊的话？我的话就不听？”

天天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小心翼翼道，“没有……我只是想多条后路嘛。”

玄珹恨不得说：我来做你的后路。

但又怕吓到天天，只能委婉道：“你下界历练多次，也知道世上并非只有男女可以结合。实际上还有别的组合方式……”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天就炸了。

“我不要做狗男男！！！”

天天的声音又尖又急，整个人从玄珹怀里弹出去，退了两步，瞪着眼睛看他，表情如看洪水猛兽。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玄珹：“……”

他万万没想到天天的反应会这么强烈。他只是委婉地提了一下，天天就炸成这样。要是他直接表白，天天是不是要直接从思过崖上跳下去？

“不做不做。”玄珹赶紧安抚，伸手想把天天拉回来，可天天又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我最烦男子相交！”天天又斩钉截铁地补充道。

玄珹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天天，天天也看着他。

终是玄珹把手收回来，垂下眼淡淡道，“知道了，糕点还吃吗？”

天天知道自己反应过度，慢慢地挪回来，在玄珹身边坐下，离他隔着半拳的距离。

他歉声道，“师兄，我不是在说你。”

玄珹侧头看他，“嗯？”

“我是说……那种……男子和男子……”天天的脸又红了，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觉得……怪怪的。”

玄珹没有再说话，伸手把食盒里所有糕点都摆在天天面前。

天天见他面色冷淡，关心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你骗人，你声音不对。”

玄珹无奈摇头，然后伸手在天天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吃你的糕。”

天天“哦”了一声，乖乖地低头吃糕，不再说话了。夜风吹过思过崖，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个人身边打着转。

月亮越升越高，云海翻涌不休。

天天吃完最后一口，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忽然凑近玄珹，仰着脸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娃娃脸照得软乎乎，甜滋滋。

“师兄，你不生我气的话，能不能背我回去？我腿麻了，走不动。”

玄珹叹了口气，认命地在天天面前蹲下，“上来。”

天天嘿嘿一笑，趴上他的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玄珹站起身，把他往上颠了颠，稳稳地托住。

“师兄。”

“嗯。”

“你的背好宽。”

“嗯。”

“比师尊的还宽。”

“……你什么时候趴过师尊的背？”

“没有，我猜的。师尊那个小身板，背不动我。”

玄珹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他背着天天，一步一步走下思过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