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过程全错，结果正确。

嵇迟忽然道：“你不好奇你娘为什么没醒吗？”

王春苼脸色一沉，意识到事情似乎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样。

温瑕也好奇，眼下她和嵇迟狼狈为奸，不好直白地表露出来。

嵇迟指间多出一根燃了半数的迷香。

“没关系，你可以不说，冯菁会睡到天亮，然后给你收尸，就像之前给你的祖父祖母收尸一样。”

坦白讲，温瑕觉得这番说辞多半威胁不到王春苼。

又听嵇迟道：“只是，她能收敛到哪个部位，就看我心情了。”

投注到王春苼身上的目光，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划分区域了。

温瑕：“……”

好熟练的反派发言。

一时竟分不清她和嵇迟谁才是魔教教主。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结果正义型的武林盟主。

失敬失敬。

玩家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去外面等你”后，抬脚就走。

她站在院子，抬起的手刚好罩住月亮，明亮的月光穿过张开的指缝，一路跌进她的眼里。

身后的屋里传来王春苼的惨叫。

系统监测到温瑕心情不好。

【你在生气吗？】

温瑕认真思考了一下，【有点。】

【因为什么？】

【不知道。】

温瑕始终觉得自己不应当什么都和系统分享，因此并没有解读自己的心情不好的原因。

惨叫声渐弱，直至长夜归于寂静。

脚步声自屋内踏出，一路直行，最后停在温瑕身侧。

是嵇迟。

他正在擦剑，用来擦剑的布还是从王春苼衣服上割下来的。

温瑕偏过头看他，很漂亮的一张脸，看起来很会骗人，事实也的确如此，嵇迟好像也没和她说过几句实话，除了脸之外，她似乎从他身上找不到任何能让她喜欢的点。

网上说说也就算了，真要她谈她还是喜欢正常点的。

畸形的爱情固然让人心动，但正常的爱情更让人神往。

系统红字贴脸警告：【请玩家及时停止这种危险的念头。】

温瑕偷偷骂它傻哔。

随后正色道：“都问出来了？”

嵇迟点头，“还需证实，若准确无误后续便交给官家的人。”

温瑕“哦”了声。

嵇迟又道：“别傻站着了，过来搭把手，把王春苼给处理了。”

温瑕：“等一下，处理什么？”

嵇迟：“王春苼。”

温瑕倒吸一口冷气，“你把人给裁成几段了？”

嵇迟笑了下，“六块吧，你去把四肢埋了，我来处理躯干。”

听那口吻跟“今天天气不错”没差。

“说真的，你才是魔教教主吧？”

闻言，嵇迟还真思考起来，一副吃了苦瓜想吐的模样。

“听起来很恶心。”

温瑕：“……我是魔教教主真是对不起啊。”

嵇迟：“你不一样，你是我选的。”

听起来也不是很能让人高兴。

温瑕决定今晚不再跟他说话，进屋去处理王春苼。

甫一踏进去，鞋底便踩中一滩湿润，顺着望过去，温瑕只能看到一大坨马赛克，但嗅觉没屏蔽，血腥气挡也挡不住地往她鼻子里钻。

系统只贴心了一半。

这种程度对她还是有点超前。

原本她还有点唾弃自己在游戏里做法外狂徒，结果扭头发现真正的法外狂徒是嵇迟，自己比起对方差远了，果然人最怕对比。

嵇迟跟着进来，站在温瑕身后，身影几乎全全盖住了她的，见她没动，便催促道：“愣着做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叫冯菁亲自收尸？”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

“早点处理完我好休息。”

温瑕婉拒：“呃……不了，你来吧。”

她下意识地退后，撞进嵇迟怀里，反应过来时想往前，又不想踩进血泊，偏偏嵇迟又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叫她没法绕开，又前后两头堵。

手底下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嵇迟忽觉无趣，松了手，让出条路，“出去吧，你今晚睡我那屋。”

温瑕忙不迭跑出去。

谁知竟迎面撞上起夜的冯菁，女人披着外衣，见她从屋里跑出来，关切地问道：

“菩萨，可发生什么了？我刚刚似乎有听到苼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