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秋山啊,这人挺好的。”
“哎哎,你问小山呀!他之前还帮我追狗呢!他和她媳妇两个人,都特别善良!”
“谁?没听过。”
“吴秋山?没交往过。他娘子倒是挺漂亮。
只是可惜了,怎么年纪轻轻,说没就没了。”
“芸苔娘子?
听说是个哑巴,没人听她讲过任何一句话。不过那人,是神仙。”
“芸苔?那孩子也不知从哪来的,话也不会说。
刚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吴秋山妹妹呢,结果是他娘子。”
“刚来?是什么意思?”
“哎呀,说着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就突然出现了。”
“姐姐,你找芸姐姐吗?
她可好了,会给我们好吃的。芸姐姐怎么了吗?”
“她死了。”
“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是的。”
“别来问我。正烦着呢!”
“芸苔的话……温和又漂亮……谁不想娶这样一个娘子。
不过他们关系好像不好……因为从来没有看见他们俩同时一起走在街上过。”
“喂哟~那么漂亮的小娘子——
想知道?给钱就告诉你~”
“唔——唔——”
“就是感觉,感觉,他们关系应该很好的吧。
因为呐,因为,看上去就很有夫妻像啊。”
“别别别……我只是路过。”
弋青问了一圈,越觉得不对劲。
“姐姐,芸姐姐真的死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群小孩,围到了她身边。
话一下堵在了脖子里。“嗯。”继续走着。
“死了就是要碎骨,埋到屋子底下。
我弟弟就是这样死的。”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孩对着其他孩子说道。应该是他把信息告诉其他人的。
“啊!碎骨,那会很痛吧。”
“不对不对,我娘亲说死了就是去另一个地方。”
“也是,我好久没见到芸姐姐了。”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弋青趁机蹲下问道:“芸姐姐给你们什么好吃的呀?”
“可多了可多了!”
“我们都没见过那些零食!”“糖!”“豆子!”“炸肉!”“一片一片的!”“像小石头!”“……”
一个小女孩拉住了她的衣袖,问道:“姐姐,芸姐姐去哪里了?”
弋青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你不说,我们就自己去看!”
“走!”
“走!”
“别去——”她喊着,只是最后面的两个孩子回了个头,脚步没有停下,追着前面的脚步又继续跑着。
的确,作为偶师,最擅长的事,就是改变别人的命运。
不过,论跑步,她不信自己还跑不过那几个小毛孩。
好吧。还真跑不过。
只是跑到门口时,看到那群孩子围着吴秋山叫姐姐。
弋青明白了。
什么卜符,什么女人,什么一夜白头,都是吴秋山在进行话术引导。
吴秋山就是芸苔。
从最开始左远对她所说到后面从吴秋山的嘴里得到了验证,加上她自身的怀疑,使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卜符上。
床上的尸体以及现实中的环境,一作为印证无误,二则是因为气味,使得妨碍了思考。
后来去问吴秋山的时候,对方第一反应回避回答问题。以及对于接下来的问题是先给予否定,随后松了口,甚至给出了自己的详细判断与感受,使得答案更容易令对方信任。
吴秋山一直在故意引导她思考的方向。她甚至从未有怀疑过这个委托者。实是自己自作聪明罢了。
她在门口看到吴秋山,芸苔的手放到了其中一个孩子的头上,轻轻摸了摸,又为另一个孩子捏走了身上的灰尘。
骨架很小,又很瘦,皮肤白嫩。阳光有一缕射下,穿过屋子缝隙,刚好照到那手骨上,所以看得很清晰。
那么,所有的犹豫,难道都是吴秋山装的吗?
他要救的人,是谁?
阳光下的笑容轻盈,如同风起秋山。吴秋山,人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