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佛面爬下后,走至老黑面前,盯着看了大概十秒过后,说道:“该交的不是已交了?为何又来?”
环境虽然明亮,可却在不同光照的角度下,在佛面的起伏下,形成了更多的阴影。
那女人在老黑脸上近距离嗅闻着。
弋青心里有了底,拉住老黑便往外走。
老黑全程跟着弋青,没再多说任何一字。
“情况如何?”老黑问道。
“我无法判断你脸的情况。不过我闻到寺庙里,有蛇的味道。除了来这里,你还去过哪里?”
“蛇?”老黑垂眼,继续说:“其他地方没有去过了。
其实,我的脸,在蛇灾之前就出现这样的现象了。大概已经六个月之余了。”
弋青脸更是黑了一个度。“我没察觉。”
“只是因为来这里之后,掉脸的频率更高了。”老黑又说。
“频率更高?
椿寺里蛇味浓厚,与常安乐炸体时,还有那日卜局出来那人味道一致。可你身上,我并未有闻到相应的味道。
如若真有关联,那必定受到了某个才能之人的介入与隐瞒。”
“像你这样说,卜局是脱不了干系了。”老黑跟上弋青越走越快的脚步,还有运转逐渐变快的思维。
“是。只是之间的关联,还有动机,我并不知晓。
为何要选中你,以这样的方式。
不一样的是,那些蛇炸体,能够通过身上的气辨认出。当然,常安乐是个例外。
而你的身上,却没有任何气的亏损。你还能想到什么吗?”
“难道是我之前的仇家?”
弋青损道:“那你是对人家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以至于对方要用这种狠毒的方式对付你。”
“狠毒吗?
我没有因此受到任何的影响。”老黑摆摆手,说道。
“如果是我,我会直接刀了你。而不是选择这样的方式。
而且,这么厉害的仇家,真有如此才能,又怎会用这种方式?”
老黑默默抬起大拇指:“你真狠毒。”
“这个方式,不像是在报复,像是在警告。
对了,掉落的那些脸皮,回去以后,给我看一下差别。”
“我可没有收藏那些东西的癖好。”老黑连连摇头摇手。
“被你丢了?”
“不。不在了。”
“你是说,消失了?”
“嗯。”这回老黑点了点头,“我刚开始以为是我粗心,放在某个地方不在了。我担心被你发现,找了好久都不在,也试探过你很多次。
然而,第二次的时候,我把它锁到一个盒子里。结果,消失了。
之后的每一次都是如此。”
那么——这不是警告。这是收藏。
凭空收藏特定人的脸?还是谁的脸都行?为何偏偏选中老黑?她不明白。又是借助了什么方法,实现这个目的。
看似单独的每个个体,明明毫无联系,蛇灾,卜局,寺庙,人脸,又是怎样凑到一起的?
那只有一个答案——
——人心。
人心想要,于是鞭策着人去完成,否则那颗心便会悬着,落不了地。
卜局想要什么?
免费发菜,在这劳役之城中,是想要博得人心?还是只是因为自己的心悬着,需要补偿自己?
现在倒是有一个好的对象,渔山。
虽不知卜局的内部管理结构,不过卜师众多,渔山的卜牌拿取,又是位于最上层,其名声又如此大响,其在卜局,必定有一定的话语权。
何不利用?
弋青说道:“我们既已被动入局,他们早该想到,棋局各方,都是平等的。
此局,只等翻覆。”
老黑看着自己亲手奶大的孩子,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纯良的小女孩,在此刻竟会露出邪恶与更加凶猛的表情。
那张没有野心的脸上,却充满了诱人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