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泽又沉默了两秒,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利落:“我知道你认死理。一句话,不管你选哪条路,我都陪你。要守,我陪你守;要争,我帮你争。但你记住,别把自己逼垮了,不值得。”
谢予州的心里,瞬间涌入一股暖流,驱散了一丝心底的寒冷与痛苦,却丝毫无法减轻胸腔里的钝痛。在他最无助、最痛苦、濒临崩溃的时候,有这样一个挚友,不废话、不矫情,只默默陪着他、支持他,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还是默默守候吧。”谢予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里满是妥协与深入骨髓的痛苦,“我不想因为我的私心,毁了她的幸福,哪怕,这份幸福,与我无关。”
“好,我不劝你。”赵宇泽语气干脆,“但你记着,心里难受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陪你喝酒,陪你发泄。”
“我知道。”谢予州微微颔首,语气轻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不说了,还有工作要处理。”
“去吧,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谢予州靠在椅背上,再次闭上双眼,林清禾的模样、明媚的笑容、温柔的眉眼,又一次浮现在脑海。心脏的痛感依旧清晰,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钻心的蚀骨之痛,仿佛要伴随他一生。他知道,这个决定或许会让自己一辈子活在遗憾与思念里,承受爱而不得的煎熬,可他别无选择。他爱她,便愿意默默守候,看着她幸福,在她需要时挺身而出,哪怕这份守护无声、卑微,哪怕会痛一辈子,哪怕会困在这份无望的爱恋里,无法自拔。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默默守候,看着林清禾和江亦辰幸福,看着她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拥有属于自己的圆满人生。可他没想到,命运会给她一个靠近她、守护她的机会,一个将她留在身边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却建立在林清禾的痛苦之上,建立在她破碎的幸福之上。
与此同时,江亦辰刚回到江家别墅,一场关乎他与林清禾未来的激烈谈话,早已在客厅里拉开序幕。江家别墅气派却清冷,客厅宽敞得有些空旷,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泛着冷白的光泽,边缘嵌着的金边在昏暗里泛着微弱的冷光,踩上去只剩无声的沉闷;两侧摆放着深棕色的真皮沙发,搭配着色调暗沉的丝绒靠枕,低调的奢华里裹着几分疏离,沙发旁立着造型雅致的黄铜落地灯,暖光未亮,冰冷的金属质感更添几分凝重;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欧式油画,笔触细腻却色调沉郁,下方是雕花的实木茶几,摆放着一套冰裂纹青瓷茶具,杯盏整齐得刻板,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墙角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古董摆件与名家瓷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却只衬得客厅愈发冷清,彰显着江家骨子里的疏离与傲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却被浓重的压抑气息裹挟,丝毫无法驱散客厅里的冰冷与紧绷。江父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亦辰,你和林清禾保持距离,作为朋友我们同意,但如果你喜欢她要跟她过一辈子,我们不同意。”
“真心相爱有什么用?”江母坐在江父身旁,语气严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屑,“感情不能当饭吃,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讲究的是利益匹配。林清禾家,虽然也是做企业的,但和我们江家相比,还有段差距,根本不配和我们江家联姻。而且我听说,林清禾家的公司,最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业绩大幅下滑,负债累累,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我们江家,怎么能和这样一个即将破产的家庭联姻?这只会拖累我们江家,影响我们江家的声誉和发展,只会让我们江家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