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与沉重,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林清禾的心上:“林小姐,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林先生因为突发心梗,加上之前积劳成疾,身体早已不堪重负,抢救无效,于下午四点二十三分离世。请你节哀顺变。”
“嗡——”一声闷响在林清禾脑海里炸开,瞬间清空了所有思绪,一片死寂的空白。她僵在原地,双脚像灌了千斤铅,浑身的力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抽干,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下意识地扶着身旁的墙壁,指尖冰凉得失去知觉。耳边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虚影,医生的叹息、江亦辰的低语、走廊的脚步声,全都被隔绝在外,唯有那句“抢救无效,离世”,像淬了冰的魔咒,在空荡荡的脑海里反复回响、撞击,字字诛心,刻进骨髓,怎么也挥之不去。
离世?她的父亲,那个最爱她、最疼她、永远把她护在羽翼下的父亲,就这样走了?就这样丢下她和母亲,独自离开了?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她猛地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微弱而破碎:“不可能,这不可能……医生一定是搞错了,我爸他不会有事的,他不会丢下我的,他答应过我的……”
她说着,就要往抢救室里冲,江亦辰连忙拉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尽全身力气安抚:“清禾,别这样,别激动,医生已经尽力了……”
“放开我!我要去见我爸!我要去见他!”林清禾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用力挣扎着,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小鹿,双手不停地捶打着江亦辰的胸膛,“他不会走的,他答应过我,要看着我毕业,看着我结婚,看着我生孩子的,他怎么会说话不算数?他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在冰冷的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心碎。江亦辰紧紧抱着她,任由她捶打自己,心里满是心疼与无力。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苍白而无用的,他能做的,只有陪着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这份痛苦。
林清禾哭了很久,直到哭到声嘶力竭,哭到浑身脱力,才靠在江亦辰的怀里,昏了过去。江亦辰抱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她送到旁边的病房,让她躺在母亲的身边。看着病床上两张苍白憔悴的脸庞,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心疼,有愧疚,还有深深的绝望。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想求助家里能帮帮清禾。电话很快被江母接起,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亦辰,你是不是还和林清禾在一起?我告诉你,林建国已经死了,林氏集团马上就要破产了,你赶紧和她划清界限,别再和她来往,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妈,清禾现在很可怜,她刚失去父亲,母亲又昏迷不醒,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江亦辰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他希望母亲能多一丝体谅,能让他陪在林清禾身边,陪她度过最难熬的时刻。
“可怜?那是她林家的事,和我们江家有什么关系?”江母的语气更加严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早就告诉过你,让你远离她,你不听,现在好了,林家家破人亡,你还想和她在一起?你是不是想毁了我们江家?江亦辰,我最后告诉你一次,今天你要么立刻回来,要么就永远别踏进江家的大门!”
“啪”的一声,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江亦辰看着手机屏幕,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他靠在病房的墙壁上,双手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