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州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抗拒,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心疼,语气依旧坚定,却多了几分耐心,轻轻放缓了语速,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冰雪,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不安与防备:“我不是在施舍,也不是在多管闲事,更不是要让你依附于我。我帮你,有我的原因,而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不必觉得亏欠我什么。你亲手为你父亲讨回公道,让那些伤害过林家、伤害过你和你母亲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也是你对自己最好的交代。而我,只是在你最艰难、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为你搭一把力,让你不用那么辛苦,不用独自面对所有的黑暗与风雨,不用一个人硬扛着所有的委屈与绝望,不用在深夜里独自崩溃。”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郑重,语气里满是真诚,补充道:“你放心,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尊重你的意愿,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证据,我会帮你收集齐全、整理妥当,不留一丝疏漏,不让那些人有可乘之机;流程,我会帮你梳理清晰、全程保驾护航,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不让你再被那些烦心事纠缠。但最终,亲手将王浩等人送进监狱,亲手为你父亲昭雪沉冤的,一定是你。我不会越俎代庖,不会抢走本该属于你的公道,我只是你的后盾,默默陪着你,陪着你走过这段黑暗的路,直到所有的冤屈都得以洗刷,直到你能真正卸下身上的重担,轻松前行,找回属于自己的光明。”
林清禾看着谢予州认真而坚定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敷衍,没有半点算计,只有纯粹的关切与笃定,像一束温暖的光,轻轻照进了她疲惫灰暗的心底,驱散了些许寒凉与迷茫。这些日子,她独自扛着所有的压力,熬过了无数个无眠的夜晚,早已疲惫不堪、身心俱疲,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连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都找不到。母亲的苏醒,让她有了继续前行的底气,可也让她更加清楚,仅凭自己的力量,想要尽快为父亲讨回公道,有多艰难,有多渺茫。谢予州的提议,像一束温暖的微光,驱散了她心底的迷茫与不安,让她第一次生出一种念头——或许,自己真的不用独自硬扛,或许,有人可以陪她一起,走过这段风雨飘摇的路,或许,她也可以偶尔软弱,偶尔依赖,不用一直假装坚强。
她沉默了许久,指尖微微颤抖,掌心的休学申请被攥得愈发发皱,几乎要被揉碎,眼底的倔强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动容与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她轻轻抬眼,目光望向谢予州,声音带着一丝未平的颤抖,轻轻问道:“谢总,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们之间,明明没有太深的交情,你甚至……甚至可以不必管我这个麻烦,不必为我付出这么多。”这个问题,盘旋在她心底许久,从第一次在林氏楼下见到他,到他递来那张素色名片,再到此刻,他主动提出帮她承担一切,她始终不解,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为什么会一次次向她伸出援手,为什么会对她这般特殊,为什么愿意为她付出这么多。
谢予州看着她眼底的疑惑与茫然,看着她眼底深藏的不安与试探,眼底闪过一丝深邃,那深邃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藏着难以言说的牵挂,藏着小心翼翼的守护,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声说道:“有些事,时机到了,我会一一告诉你,不会瞒你,也不会骗你。现在,你只需要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害你,相信我会拼尽全力,帮你为你父亲讨回公道,护你和你母亲周全,不会让你们再受半点伤害,不会让你们再被那些烦心事纠缠。”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像冬日里的暖阳,轻轻抚平了她心底的不安与慌乱,让她无法拒绝,也无法再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真挚的善意。
林清禾攥紧了手里的休学申请,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将那份承载着她决绝与无奈的申请,小心翼翼地收进了随身的包里,动作轻柔,像是放下了一份沉重的负担,也像是接纳了一份突如其来的希望。她抬眼看向谢予州,眼底满是郑重与坚定,声音带着一丝未平的颤抖,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满是真诚:“好,我相信你。但我不会完全依赖你,我会好好完成学业,不辜负我父亲的期许,也不辜负你的帮助与守护;我也会亲手整理每一份证据,亲手将陷害我父亲的人,绳之以法,不会让你白白为我付出,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我自己失望。”
谢予州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坚定、有勇气,还有一丝重生的希望,还有几分褪去脆弱后的坚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他周身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柔与欣慰,像冰雪初融,暖意渐生,温柔得能溺死人。他轻轻点头,语气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一字一句,都藏着守护:“好,我等你。记住无论你身处何种绝境,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