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谷那里山头林立,派系众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秦家在我们下白城是一顶一的丹药世家。到了别人的地盘,可不会像在咱们下白城这般顺遂。带去那些丹药、资源只会引来别人的觊觎,秦家恐怕只会成为别人盘中菜。”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看着他们将小辈们都送出去?”赵兰霜不甘地说。
“坐以待毙?”赵安澜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东峰昨夜的震动,早已惊动了周边所有势力。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将秦望勾结魔修、盗取灵境台的消息,散播出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到时候,秦家就会和魔修牢牢绑在一起,成为整个花溪州的公敌。”
“届时,人人得而诛之,何须我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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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整个人就像失去了魂一样。
她死死拉着儿子的手,哀求地问道:“秦望没有害你姐姐!对不对?一定是你爹搞错了!你告诉我?”
赵云深看着母亲痛苦欲绝的脸,五味杂陈。他不想说违心的话,可昨夜东峰出了那么大的事,爷爷亲自带人探查,将前因后果查得一清二楚。姐姐的尸体被抬回来时,那惨状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能是,或许……秦望被魔修骗了?”他只能这样宽慰母亲。
秦小娴听到儿子的话,就像找到了救星一样:“你说的对,一定是这样的,肯定是魔修骗了秦望,他本性不坏。只要他向你爹解释清楚,误会就化解了。”
“化解了,又能怎么样?”一旁的赵云渊冷不丁开口,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和愤懑:“姐姐已经不在了,人死不能复生。就算误会解开了,姐姐也活不过来了!”
他平时和赵云岫也不对付,平日两人经常拌嘴。但是她毕竟是他的亲姐姐,刚才看到姐姐死后的惨状。他此刻的心情,和父亲一样,恨透了秦家,恨透了秦望。
赵云深听到弟弟这样说,拽了一下他的衣服,让他少说两句,不要让母亲伤心。
“你说的对,人死不能复生!”秦小娴听了儿子的话,终于缓过神来了。
就算秦望真的是被蛊惑的,云岫也回不来了。
一股巨大的被人背叛、被人辜负的感觉涌了上来。父兄都不在了,自己对秦望那么好,把他当亲生儿子般看待,自己有点什么都想着他,甚至一心想撮合他和自己的女儿。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人,竟然会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害死她的女儿。
秦小娴腾的站了起来:“我要去找秦望!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要害死云岫!”
赵云深赶紧去拉母亲:“娘!你别出去!爷爷说了,让你在屋里待着!”
可秦小娴已是筑基修士,一身灵力因心绪大乱而躁动,却远非一个半大孩子能拦住的。
赵云深的手刚碰到母亲的衣袖,就被弹开。
他不敢真的和母亲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像一头失去幼崽,暴怒受伤的母狮子一样冲出院子。
院门外,两名护卫守着赵安澜的命令,拦住了她的去路。
秦小娴看着那明晃晃的剑光,看着护卫们冷漠的眼神,终于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发出绝望的呜咽,哭声压抑又撕心裂肺,听得一旁的赵云深兄弟俩心头发酸。
不知哭了多久,泪水流干,嗓子嘶哑,她才缓缓停下哭声。绝望过后,是刺骨的清醒,往日里温顺隐忍的模样褪去,眼底只剩下死寂与一丝决绝。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收敛了所有失态,变回了那个沉稳内敛的少阁主夫人。
赵云深连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劝道:“娘,您别冲动,爷爷也是怕您出事,才让人守着院门。现在外面局势混乱,您出去了也找不到秦望表哥,还会惹爷爷生气。”
秦小娴轻轻推开儿子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半分波澜:“娘不闹了,也不出去了。”
她清楚,硬闯根本没用。赵安澜既然下令软禁她,守卫必定森严,凭她一人之力,根本逃不出去。与其白白浪费力气,惹来更严苛的看管,不如暂且隐忍,暗中谋划。
她抬眼看向院门口的护卫,没有再争执,转身缓缓走回屋内,关上房门。
赵云深和赵云渊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担忧,却也松了口气,守在门外不敢离去。
屋内,秦小娴没有静坐垂泪,而是走到水盆前,用帕子仔细清洗脸上的泪水,然后走到梳妆台前,仔细将自己凌乱的头发收拾整齐,抹上面脂。做完这一切,她拿出妆匣中拿出小把镜,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容颜。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秦小娴发现自己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女儿被害,秦望被抓,赵秦两家反目。公公赵安澜肯定不会放过秦家,那么自己还有两个孩子该如何自处。
她指尖摩挲着镜子的手把,这枚镜子是个传讯双面镜。那是她出嫁时,父亲送给她的嫁妆,可远距离传讯给秦家。自从父亲去世,秦守当上家主,她就再也没有打开过这枚双面镜。
那现在呢,要不要传讯给秦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