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像是早就知道会听到类似的回答。
斯莱德没拆穿他。
博恩瑟感觉到斯莱德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地把他的皮肤焐热,从后背开始,慢慢蔓延到四肢。
冷水顺着他的身体淌到斯莱德身上,将上衣洇湿,薄薄的布料贴在肌肉上,微微发痒。
雄虫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迫切的希望斯莱德………………
他急切的扭过头,想要得到一个吻,可斯莱德只是微微侧过脸在他唇角上不轻不重的亲了下,说:“转过来。”
博恩瑟愣了一瞬。
之前从来都是背对着的。他还没反应过来,斯莱德的手已经从前胸………………………
猝不及防地,他对上了那双眼睛。
一双包含爱恋与欲望的潮红的眼睛,像烧到最旺时候的火,四周沉寂的空气噼里啪啦的燃起来。
他在那双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完全的,被包裹的,在视线最中央的……是自己。
他想要叫斯莱德的名字,却说不出口,心跳漏了一拍。
信息素弥漫在整个浴室里,浓得几乎要化出实体。
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他这才发现,斯莱德身上全湿了。睡衣贴在腹部……………
………………
“要怎么赔偿我?”
博恩瑟的大脑乱成一团。
在斯莱德的注视下,他引以为傲的忍耐顷刻间溃败,被雄虫的信息素勾着,平日里寡淡默默无闻的信息素,被斯莱德的从壳子里勾出来,软绵绵地缠上去,绕在雄虫的颈间、小臂,腕骨,每一缕都在发抖。
他自己浑然不觉,只是觉得脑子越来越沉,像浸在温水里,所有的念头都像泡泡一样被温吞的水托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溶解在水中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唯一一个模模糊糊的方向,指向面前这只虫。
要让他舒服。
要让斯莱德舒服。
这是他此刻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是飘在他面前唯一的一根浮木,没有理由,不需要理由。
抓住它/他。
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眨一下,就滚落一颗,落到脸颊上,划出一道水痕。嘴唇被吮吸过,殷红色,被雄虫刚刚品尝过,还是软的、热的,有一点痛,好像被咬出一点伤口,有血珠洇出。
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角,粉白的舌尖一闪而过,把那一点舔舐干净。
他抬起眼睛。
望过来时带着一点水雾气,湿漉而朦胧,瞳孔微微散开,像隔着一层融化了的玻璃在看。
目光落在斯莱德的嘴唇上,就定住,移不开。
唇缝微微张开,他喘了一口气,微小的气流声炸开,吓了一跳,怕显得放荡,于是紧紧闭上。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的脸颊有多红,不知道眼尾的潮红蔓延到了哪里,不知道刚才自己的嘴唇微张,身体微微前倾的样子像什么。
斯莱德垂眸,看着雌虫一点点凑过来。
像被蜜引诱的蜂。
胸口擦过胸口,小腹贴着小腹,混乱的喘息声在现在的距离下非常明显,雌虫仰着脸,睫毛颤得厉害,视线从斯莱德的嘴唇移到眼睛,又移回嘴唇,迷迷蒙蒙的,指尖小幅度的蜷缩复又放松开,像是在确认什么。
近了。又近了一点。
能感觉到斯莱德呼吸里的热度,扫在上唇的边缘,温热、疏离、冷淡却又火热,完全杂糅颠倒的词语胡乱蹦出来,心跳快得发疼,鼓动着身体,要动作再快一些,但完全使不上力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只剩下一团被捂热后渴望着贴上去的皮肉。
他的嘴唇微微嘟起,在即将碰到的一瞬间——
斯莱德往后撤了。
不多,只是一寸的距离。但足以让那一点期待落空。
“不回答就想要奖励吗?”
博恩瑟的脑子转不动。
他听见了“奖励”,听见了“回答”,但这两个词在他的思绪里飘着,落不到实处。
所以最终只能是困惑、委屈地看着斯莱德的嘴唇。
就在那里,很近的位置,但他不能碰。
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个气音,连自己都听不清。
像只被突然夺走送到嘴边食物的幼兽,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在嘴边的东西忽然就不给了。
他应该回答。是要回答的。可是要回答什么?甚至连问题他都记不起来了。
他困惑的歪头,直白道:“刚才还可以亲的。”
“刚才还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