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郑婉清,郑家?
郑婉清的老爹可是个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主,不只外面莺莺燕燕的一大堆,家里也是足足娶了六个姨太太,整日弄的府上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的。
幸好郑婉清的娘也不是个吃素的,直接一把绝嗣药下去,郑家这辈子便只有郑婉清和她哥两条香火了。
只是这样一来,郑婉清她爹就更气她娘了,更是在外面肆无忌惮的和女人拉拉扯扯的,也整日整夜的宿在花街柳巷不回家。
郑家便慢慢开始败落了,幸好郑婉清她哥哥在她娘的严厉教导下还算是有出息,如此也算是将郑家支撑了下来,只是……到底不如从前了。
所以郑婉清联姻是必要中的必要,只有这样才能挽救郑家,就连她哥哥也是这样给她娶了个嫂子进门。
所以……要让郑婉清怎么反抗呢?
她绝不可能辜负她娘的,幼时她娘因为她爹的事在她面前落下的那些眼泪,以及被迫咽下的苦楚,也早就注定好了她这一生的命运。
于是云棠现在能够做的也就是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无论怎样,只要她需要,她会无条件的为她做任何事。
像郑婉清之前那样也是无条件的陪她去医院流产,不是劝阻,是陪伴。
而除此之外,她也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要是那人真的不愿意联姻,她自然是会劝那人反抗的,可是郑婉清不行。
唯独婉清不行,她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劝她。
郑婉清要是真的被她劝动了,心里生出了希望,真的去反抗了,那最后难受的也只会是自己。
婉清不是她,她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去反抗,去要自己要的自由,因为她知道云家就算是没有了她跟秦逍的婚事也不会真的完蛋,她爹娘虽然会生气会难过,但也不是那种认死理的人,早晚也会释怀,所以她便反抗了。
而婉清却不是这样的,婉清她娘……这些年因为一人要支撑着那么大一个郑家,还得时不时处理找上门来的那些郑婉清她爹不知道在哪里招惹的女人,后院更是还有六个姨太太会时不时的给她添堵,所以她娘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
所以郑婉清要是真的反抗的话……唉,难说。
云棠自然不会劝她了,如果郑婉清她娘出了任何事,她知道郑婉清肯定会后悔终生,一辈子也过不好的。
所以……
云棠转移了话题,又和郑婉清说了其它的一些事。
说着说着,云棠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不是,怎么郑婉清嘴里老是冒出许旗的名字来啊?
她跟许旗很熟吗?
许旗不是秦逍的副官吗?
云棠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你什么时候跟许旗那么熟了?你们不就是上次在医院才搭上话的吗?”
“……额,其实也不是很熟,就是说了几句话,我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所以才跟你提起的。”郑婉清低着头,眼神有些闪躲。
见她这样,云棠心里莫明的咯噔了一声,她立刻警觉道:“真的吗?婉清,你别做傻事啊,你要是真对他……”
郑婉清:“不会!我当然不会对他有任何想法了!他就是个副官,我又不是个傻子,不会自讨苦吃的,他只是个副官啊……”
这话不是嫌弃,反倒像是在提醒自己一些什么。
云棠:“……”
好吧,看来真是屋顶着火了。
见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又怎么会这样?这两个人,郑婉清和许旗?这两人是能放在一起的吗?
不是她瞧不起许旗,而是郑家不会瞧得起许旗。
所以……唉,云棠也只能叮嘱郑婉清自己想清楚,也决定好了,否则痛苦的只会是她自己。
至于其它的?她只能祝福了,也是祝她自己,希望她们都能够心想事成。
都能挣脱枷锁,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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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你们现在应该不方便做……那种事吧?那你可得看好他啊,男人在这个时候最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了。”郑婉清犹豫了会,还是语重心长道:“就算你不喜欢他,那他现在也是你的人了,至少你们婚姻存续间可不能让他胡来,做对不起你的事啊。要不然说不准他还会在外面染上病回来传染给你……”
她顿了顿,颇有些嫌弃道:“就像我爹一样。”
云棠:“?……”
她也犹豫了下,幻想了下这种可能性,然后皱着眉道:“应该……不会吧?”
毕竟秦逍看起来跟没她就活不下去了一样,所以秦逍他……应该不会背着她乱来吧?
虽然她也确实是不喜欢他就是了,但是他要是真敢在外面胡来,那她绝对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直接让他做这民国第一个太监系少将,她说到做到。
“没什么不会的,男人嘛,都那样。”郑婉清想到了她爹的德行,嫌恶的这么说道。
云棠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虽然她爹和秦逍他爹都不这样,但她爹和秦逍他爹这样的男人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
她这些年也见过太多如郑婉清她爹这样的男人了,甚至比郑婉清她爹还要过分的也不是没有。
所以……看来她还真得看好这个秦逍了。
太阳慢慢落山,郑婉清起身跟她说了再见。
临走前郑婉清问她,“棠棠,以后你打算做什么呢?我说的是你生完孩子后打算做什么?一辈子都困在秦家,做这个秦家的少夫人吗?”
是啊,她想做什么呢?
她真的要一辈子都困在秦家吗?
当然不是。
“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