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安每天如常睡醒吃墨卿备好的早饭,吃完要么陪他上山采药,要么下山去看诊。
只是不同的是她吃得一天比一天多,墨卿给她准备的吃食逐渐不够吃,她的体型越来越来大,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她都怕晚上一个翻身会把墨卿挤下床。
“怎么了?不够吃吗?还是我做的不好吃?”墨卿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谢君安急忙摇头,“够吃的,你做的都好吃。”
墨卿揉了揉她的脑袋,往常一样背上药笼带谢君安下山看诊。
这天晚上谢君安被自己肚子的咕噜声吵得睡不着,辗转反侧许久,她见墨卿已睡熟,轻手轻脚的从他上方踏过去,床板因她的动作发出吱呀声,他翻了个身,吓得谢君安为之停顿了几秒,察觉出他并没有惊醒,才继续蹑手蹑脚下床。
黑灯瞎火间,她朝山下跑去。
她记得曾经墨卿去给一家农户看病,那家农户养了头牛,她找到那家农户,不出所料,远处恰巧有间牛棚。
她在农户家门前放了几株灵草,灵草是她陪墨卿上山采药时偷偷藏的。
牛棚里发出几声惨叫,而后归于平静,谢君安来不及擦干净嘴角的血迹,趁着天亮前回到了墨卿身边。
白日谢君安看着他毫无波澜的面庞,以为能够瞒天过海,谁曾想不过多时,农户就找上门来。
“墨大夫,我家那牛是不是你偷的呀?”农户说着在怀里掏出那几株谢君安放在他门前的灵草。
“我寻思着,方圆几百里也只有您会有这么珍贵的草药,所以就上山来问一下。”
墨卿接过灵草,端详片刻,说道:“是我偷的。”
躲在屋后,窗棂边露出一只虎耳的谢君安心道不好,被发现了。
农户道:“早说啊,您想要多少头牛,提前跟我招呼好,我必找来,何必三更半夜去偷呢?”
谢君安:早说啊,早知道就不要这点脸面,跟墨卿直接说想多吃点肉,何必三更半夜去偷呢?这下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等人走后,失去所有脸面的谢君安徐徐踱步翻窗而进,因其想着心事,不甚来了个狗吃屎。
“你听到了?”
站稳脚跟的谢君安说道:“听到了,牛是我偷的,不对,是我吃的。”
“早说啊,早知道我就跟那农户说,是我养的那只小土狗偷的。”
谢君安严重怀疑他同那日将她踹进传送阵里的女子一样,都有读心术。
“我下次不会了,要不我去找头牛,还给那个农户。”
墨卿揉搓着她的大脑门,说道:“不必自责,是我应该多给你准备些吃的,你送农户的几株灵草价值连城,够他买十头牛了。”
“如此值钱!那为何平日里山上不见有人上山来采药或者值钱的灵花灵草呢?”谢君安满脸疑惑地问道。
墨卿负手而立,注视着远处的山峦讲道:“因为有传闻说,山上有吃人的妖兽,所以无人敢上山。”
“不会是你在吓别人吧?”
“对啊,就是我在吓他们,如果很多人都来山上挖草药和灵植,那么这座山迟早会被挖空,人心是贪婪的,他们不仅会挖空山,还会吃空山,山上的生灵届时将毁于一旦。”
这话说得让谢君安无法反驳,她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无需回答,因为贪婪一事本就是无解的问题。”
墨卿背上药篓,拍了拍她:“走吧,今日不下山,咱们上山。”
谢君安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去采药吗?”
“不采药,教你捕猎。”
捕猎在谢君安的世界里很少被人提及,从她记事起就生活在宗门内,在宗门里她只需要学会各种术法,没人会教她如何像凡间野兽般咬住猎物的脖颈,直至窒息而亡。
墨卿放下药篓,谢君安只是看了几眼树上打情骂俏的乌鸦,一转头发现身边站着一只缟身如雪的白虎。
“原来你本体长这样?”谢君安满心好奇的围着他转了几圈。
“你的衣服呢?你不用脱衣服吗?等回去的时候是不是还要偷偷找个地方把衣服穿好?”
墨卿略显局促的说道:“怎么,我这个样子没有穿着衣服时好看吗?”
谢君安心中一颤,这说的什么虎话,直接说“他这个样子没有人形时好看吗?”不就行了,搞得别人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在看他裸奔。
“好看好看,你啥样都好看,睡觉时踢被子好看,吃饭时米粒粘脸上好看,喝醉了跑外面大口吃雪好看,带我去捕鱼掉河里好看······”
墨卿摇着尾巴走出大老远,独留谢君安一虎留在原地滔滔不绝,“别说了,过来。”
“好嘞,好看君。”
墨卿带她往深山里去,越往里走,可见的动物越多。
山上还铺盖着厚厚的积雪,墨卿体型如今比谢君安大,他走在前面踩出大大的脚印,“你嫌在雪里踏来踏去麻烦的话,可以踩着我的脚印。”
谢君安依言尝试踩着他的脚印,形状分明有力的虎印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谢君安心里刺挠的跟着他到了捕猎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