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隔着两棵树,一只野猪在雪地里拱来拱去。
墨卿示意她别说话,悄悄走过来与她额头碰额头,一股凉意涌入体内,谢君安急忙低头看自己,还好,这次没变成狗。
“想什么呢?你不会以为我又要把你变成狗,然后让你去当诱饵,把野猪引过来?”
墨卿的声音一出现,她立马就知道他刚才施的术法应该是通心咒,顾名思义两人不用嘴头交流,内心所想即对方所知,“我是怕你把我变成狗,但不怕你让我去当诱饵。”
墨卿脸颊蹭了下她的脸颊,“我才不会让你去当诱饵。”
墨卿又说了些什么,但谢君安只感觉浑身燥热,她现在完全不想去学习怎么捕猎,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在雪地里滚上几圈降降火气。
“你在听我说话吗?”
谢君安回神,“听着呢,你刚说什么来着?”
“我刚说,你看我示范一遍,我怎么做的,等以后你就怎么做。”
墨卿说完离开谢君安身侧,逐渐走近野猪,“首先屏息凝神,轻轻地,缓缓地,一定要找好隐蔽物遮挡你的身形,当你凭直觉意识到再往前走,会惊动它,那就定住别动。”
野猪似乎意识到附近有危险,顶着雪的脑袋四处张望,四周静谧安逸,它安心的回头接着拱雪。
谢君安问道;“然后呢?”
“然后当它再次放松警惕,继续悄悄靠近,当你觉得对方已经进入你的狩猎范围,不要有任何犹豫。”
还没等谢君安反应过来,墨卿已如离弦的箭飞速奔了出去,野猪来不及嗥叫,脖颈血液滴溅。
墨卿咬着它的颈部迟迟不松口,“快速追上它,后肢助力跳跃,前肢前伸,爪部死死扒住它的身躯,随即找准机会锁喉,直至它没了声息。”
谢君安表示简单,她也能行。
按照墨卿教的方法,她找到另只野猪,屏息凝神,轻轻地,缓缓地,然后野猪扭头看她一眼,跑了。
“再来!”
下一只,跑了;再下一只,跑了;再再下一只,跑了······
日光将落时,谢君安终于如愿逮到了虎生中的第一只猎物,她饱餐完,循着气息找到墨卿,此时他的药篓里装满了药草。
“吃饱了?”墨卿变回人形背上药篓。
“吃饱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法力?”
“快了。”
谢君安这几日吃得多,补得多,身形一日比一日见长。
第一天,她猎到一只野猪。
第二天,她猎到一只鹿。
第三天,她猎到一头牛。
只是这天,她总觉得墨卿很奇怪,平日里墨卿从不抵触她的碰触,今日碰一下,他就直打哆嗦,直言不许碰他。
“为何不许碰你,你吃错药了?”谢君安急得直围着他转圈圈。
墨卿不敢看她,脸庞与耳廓悄悄爬上几抹红晕,“大抵是上山采药碰到了不知名的药物,致使一触碰皮肤,会感觉瘙痒难耐。”
这晚墨卿将自己的被褥搬到地上,谢君安叼住被衾一角,“我睡地上吧,反正我的伤快好了,兴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恢复人形,回宗门复命。”
“你睡床,我睡地板。”
“不,你睡床,我睡地板。”
两人拉扯间,被衾因外力撕扯裂成两份,墨卿在惯力加持下,仰头栽倒在床上,肩头的衣物滑落。
谢君安看着床上脸埋进褥子里的墨卿一时举足无措。
她走到床边,也不敢动他,只得轻声询问:“你生气了吗?”
墨卿不语。
“你别生气,你看你,气得耳朵都红了。”
墨卿抖着手拉起褥子盖在耳朵上。
“其实你手指关节处也有些泛红。”
这下墨卿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起来,“我只是发情期来了。”
谢君安歪头疑惑地问道:“发情期,这是什么?我记得同门包括师尊他们好像没人经历过发情期。”
墨卿闻言攥紧手中的褥角,滚烫的血液流经心脏,他听到了自己心中的吁叹,谢君安,我真恨你是个榆木疙瘩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