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最终没忍住轻轻踹她一脚,再次整张脸扑到被褥里,“不用你了,走开,今晚你睡地板。”
谢君安手举在半空,大惑不解,她这是又说错什么了吗?
墨卿一直埋在床褥中,不理会她,她去洗过澡,但身上的燥热还是难以消解。
她回到卧房,墨卿背过身似乎睡下了,她铺了铺地上被扯坏的被子,席地而躺,就着体内的燥热劲儿转头睡着了。
再次睁眼,睡眼朦胧间她看到墨卿正扶着床头穿鞋,她翻身,底下吱呀声突起。
昨日她明明记得是睡在地上的,睡醒竟躺在床上,她心中顿时升起一种酸涩感。
谢君安拽住墨卿即将离开床榻的衣袖,“你要去做早饭吗?”
墨卿复又坐到床塌上,细细瞧着拽他袖子的白净手指,“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要不我来做吧,你不舒服,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墨卿不作拒绝,是了,曾经的时光加上这几日相处的时光,他都未曾尝过她做的饭食是什么味道的。
谢君安下床穿好鞋子,信誓旦旦的丢下一句“相信我的手艺吧”,便跑去了厨房。
她在厨房翻来覆去,捣鼓许久,许久到墨卿怀疑她是不是在准备什么大餐。
“我做好了,快来吃吧。”谢君安一手一个碗,碗上搭双筷子。
墨卿在桌前坐正,谢君安放下碗不敢看他,自顾摸了摸鼻尖。
“炒饭?”
墨卿端起碗,碗中的米粒有的黢黑,谢君安不自在地说道:“炒糊了。”
墨卿闻着糊味往嘴里塞了一口,嚼两口费劲吧啦地咽了下去,“无碍,反正能吃。”
谢君安听这话喜笑颜开地坐下,吃了一大口,“无碍,至少出恭正常。”
“咳咳咳咳咳咳咳······”
谢君安赶忙倒了杯清水递给猛烈咳嗽的墨卿,挪到他身旁拍他的脊背。
墨卿喝口水,止住咳意,问道:“怎么,你在师门难道有出恭不正常的时候?”
谢君安猛拍大腿,像河水终于找到发泄口,一涌而出:“那可太多了,我的师兄做饭色香味俱全,我的师姐做饭色香味弃权。”
墨卿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谢君安老神在在,摸着本来就不存在的胡子说道:“大师姐做的饭是出了名的难以入口、难以下咽、容易出恭。”
鉴于师姐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做饭这个问题,谢君安曾经偷偷问过师尊,师尊说是师姐为半魔,先天味觉残缺不全,有很多味道尝不出来,但师姐又好强慕强,万事都要做到最好,师兄做饭便很好吃,师姐内心不服,于是就和做饭较上了劲儿。
墨卿听完她所讲的事,饭也吃完了,谢君安见他依旧脸色偏红,估计是发情期未彻底渡过。
“你今日这样出得了门吗?”她端着饭碗问道。
“如何出不了?”
“你下面不难受了?”
墨卿抬手打响指,谢君安疑惑他打响指作甚,然后惊觉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墨卿抢过她的碗与筷子,边喂她边说道:“我好得很,下次吃饭再这么多话,就像这次似的,让你噤声。”
附近的废话无声地扑棱几下翅膀,内心不平,凭什么现在才禁谢君安的言,它都被噤声好多天了。
吃过饭谢君安依旧变作土狗跟墨卿下山看诊,期间她趁墨卿给病人把脉,无暇顾及她,偷偷溜出房门,变成人形找到家书店。
师尊告诉过她,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谢君安走进店中,店铺不大,几个青衿装束的学院书生正在店里安安静静地看书,时不时交流下。
她好奇地在书架上翻看了几册书,但并没有她要找的书册,不得已,她望向了附近那几个书生。
“这位姐姐,请问······”她话说到一半,止住话头思考起来。
被她叫住的书生放下书册等着她要问什么,谢君安不清楚该如何问比较得体,“你知道那种书册这里有卖吗?”
书生用书轻拍下巴作思考状,“哪种书册?”
谢君安绞尽脑汁想不出到底如何问才能真的比较得体,“就是教人与人之间,一个人在上,一个人在下,可以作何的······书。”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昨晚她在上,墨卿在下,她想不出还会有怎样的姿势。
书生恍然大悟,扯过一旁几人,一手付耳偷偷说了不知什么,几人也显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有人拍了拍胸膛,说道:“交给我吧。”
只见她去到书店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掀开黑布,从黑布下掏出一个包袱,交到她手中。
谢君安忍住拆开看两眼的念头,放到柜台前,掌柜只打着哈欠觑了一眼,随即告知她钱数。
谢君安付完钱将东西放置在储物戒中,变成土狗回到墨卿看诊的那家屋里。
墨卿写完药方,歪头看到贼眉鼠眼进到屋中的谢君安。
他交代完注意事项抱着谢君安回家,路上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个小鬼,又偷偷溜走作何好事去了?”
谢君安两只狗爪抱着肉饼,啃着肉饼说道:“不讲不讲,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