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走开!滚开!”
张玉恒在恐惧熏陶下,不断往里侧蜷缩身体,他歇斯底里,可都无济于事,睁开眼便是妹妹的那张灰白鬼脸。
不知第几次睁眼,他深吸口气,在床上醒来,屋里归于平静,但仍旧黑漆马虎,灯烛是灭的。
他用被衾蒙住身体,连着被子一起发抖。
“开门,少爷您该出嫁了。”
张玉恒探出半颗脑袋,“出嫁?”
门被人大力撞开,他的小厮带着几个仆从将他从被子中薅出来。
“大胆,我可是你们的少爷,你们不想活了吗?”
张玉恒挣扎无果,被人压着肩膀塞进院子正中央停着的红色大喜轿,他尝试掀开帘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帘子纹丝不动,窗户也打不开。
轿子停下,小厮迎他下来,他脚着地没多久,仆从围上来,压过他的肩膀,按在地上。
张玉恒已经被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们到底要做何啊?”
两个仆从拿着比人高的粗木棍,你一下我一下凿在他膝间。
“啊!”仆从凿一下他便疼得吼叫一嗓子。
“啊!好疼!别打了!啊啊啊!”
衣裤逐渐被血染成深色,腿间传来的痛感无比清晰明了,他青筋暴起,汗水直流,声音逐渐变得喑哑,口水随着喊叫张大的嘴里流出。
腿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的腿明显不复从前顺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
他疼晕过去,再次醒来在他的房间中,灯灭着,唯有月光照进来。
刻进骨髓的痛意萦绕在心头,他摸向小腿,无论如何抚摸,膝盖以下的部位没有丝毫触觉。
他绝望地捂着头低声啜泣,“不是我,明明是爹!”
“啊!”
肚子里好似有东西在乱动,他眼睁睁看着肚子变大,肚皮撑得滚远,“啊啊啊啊啊!”
肚皮下传出咀嚼声,他的肚子好疼,肠子像被人扯来扯去,随后塞进嘴里咀嚼吞下,除了肠子,还有其它肺腑内脏。
肚皮下的东西胡吃海塞完,开始挣扎拳打脚踢,他的肚子凸起一块、落下,又凸起、落下,如此循环往复。
张玉恒两眼一翻又要晕过去,迷惘间,他听到有一女声:“啧。”
随之而来的是“啪”的一巴掌,打得他立马清醒万分。
他以为终于逃离了噩梦,然而接下来的场景直吓得他鬼哭狼嚎、六神无主,差点魂飞魄散。
他的肚挤眼开始呲血,“啊啊啊啊啊啊!”
肚子中的东西动作渐渐剧烈起来,他的肚皮开始撕裂,血喷涌而出,正巧喷他一脸。
一个沾满血的毛球从他腹中钻出,它长满利齿,牙齿磕碰时咔咔作响。
它发出张玉恒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声音,“哥哥,把你的腿给我吃好不好?”
他面对红血毛球,发出凄厉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晕不过去,一闭眼脸上便会迎来火辣辣的一巴掌,他在这种清醒无比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肚子上的怪物吃他的血肉。
那怪物似察觉到他在看她,张开猩红血口吐出非人舌头舔他一口,“好吃,接下来我要吃你的腿。”
怪物挪动到他腿边,张大血盆大口,利齿贯穿肌理,张玉恒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腿恢复了知觉,他能感觉到怪物撕咬腿上的肉块,连带骨头,丝毫不剩的吃下去。
他看到怪物吃完小腿,大腿,最终将他整个人吞入腹中。
他醒来,屋里灯灭着,唯有月光照进来。
他在战栗,一股力量驱使他站起来,挪步走出房间,房门打开,外面是一条康庄大道。
“哥哥,过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过去,但身体不听他的指挥,他的身躯带着大脑往前行进。
烟雾环绕他周身,他走至路的尽头,一个坟包出现在他面前。
牌匾上写着他妹妹的名字。
“哥哥,你觉得我的家好看吗?”
张玉恒身体掌控权回归到他手上,他扭过头见到“张玉姻”如那幅画中般,身穿嫁衣,头盖红盖头,跪在地上,血液洇湿土地。
他嗓子沙哑地发不出任何声音,呜咽着跑向林中,跑着跑着那个坟包再度出现在前面。
他转头跑向别处,坟包出现。
逐渐体力不支,腿打着抖,他摔倒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