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恒整个人变得癫狂，满脑子只想着“别杀我，不是我，别杀我，不是我······”

他走不动，爬着往前蠕动，“张玉姻”跪在他面前，歪头浅浅笑着，“不是你吗？你为虎作伥，也是杀死我的人。”

“张玉姻”话毕，化为齑粉四散空中。

谢君安揉着头顶走出幻境，“真是个体力活。”

扮演张玉姻时，她为了制造恐怖氛围，特意身体倒过来，即使用灵力托着脑袋，不让它碰到地面，但还是不小心磕碰了一两次。

墨卿抱着一包牛肉干挨近她，喂给她一块色泽尚佳的牛肉干，“喏，忙活了许久吃点东西吧。”

谢君安咬着牛肉干，思索道：“就把他关在幻境里吗？”

“无所谓，他就是出来，也已经成疯子了。”

“哎，我之前在一个书铺看到几名女子，那几名女子身穿青衫，应是附近书院的学子，只是没想到凡间都允许女子可以去书院读书了，结果世间还有如此迂腐，不把自家女儿当成人的人。”

她郁闷地说完，在墨卿抱在怀里的袋子里掏出几块一鼓作气塞在嘴里。

墨卿拿出手帕擦干净她手上的油渍，“总会好起来的，你累吗？如果累的话就歇一歇。”

谢君安摇摇头，“不累，我在干坏事的时候一点也不累。”

墨卿收起帕子，“既然不累，那我们再去做件坏事。”

墨卿带她找到宋寒星所说的脂粉铺子，此时街上除了打更人便再无其他人，铺面都关着，他们两人没着急翻墙进去。

谢君安侧耳倾听，“果然如你所说，脂粉铺子后院中应该是有好几人在把手。”

“而且不止有人，还有妖。”

墨卿一手食指扣住另一手的食指，手指翻飞间祭出一只黑色蛊虫。

谢君安疑似比较怕虫子，脸皱巴巴地说道：“这只更丑，哕。”说完做出一个被恶心到吐舌头的表情。

“别闹。”

君安啊，我正做正事，能不能不要逗我笑。

墨卿惊觉现在谢君安稍微说点或者做点搞怪的话与事，他就贼想笑。

谢君安抱臂靠在墙边，看着墨卿“作法”。

蛊虫吐出莹白粉末，墨卿一挥袖，粉末飘进后院。

“啥啊这是？”

谢君安突然想到师姐之前给她讲的一个话本，话本里有种药也是这般莹白色的。

她想起来了，话本里的药叫：“春药？”

“你挥的这是春药？”

墨卿收好蛊虫，觑她一眼，“不懂别乱说，我是那样下作的人吗？”

谢君安不明白，“所以究竟是啥药？”

“泻药，人和妖在茅厕里能拉死的药。”

谢君安沉默，这比她想到的还恶劣，至少她的想法不会死人。

不多时，隔着墙听到后院一阵鬼哭狼嚎，有人还在叫嚷：“茅厕茅厕！都起开，我先上！”

后院茅厕不够，有的人和妖只能从院中出来去外面找茅厕。

谢君安臣服，“姜还是老的辣”这话她已经说了不止两次，而且确实这主意她觉得蛮好，毕竟人在茅厕的时候最无助，哪还有功夫管后院那口枯井。

两人顺利跳到枯井底，有一处井壁被开凿成一扇石门，门上似乎有禁制或者机关，谢君安试着运力推了几下，在门上找机关，忙活好一会儿没打开门。

她撸起袖子，越挫越勇，“我不信了，我再去其它地方找找看。”

谢君安这敲敲那打打。

她听到墨卿说了句：“我打开它。”

“啊？”她满脸问号地转头去看墨卿，刚瞧见他的背影，“轰”的一声，石门轰然倒塌。

“你早说呀，你能打开。”谢君安气不过，锤了墨卿腰部一下，那里她记得有两个凹下去很好把玩的腰窝。

她锤在墨卿腰部的拳头张开，指尖发痒，于是重重蹭了蹭两个小小腰窝。

墨卿被她这么一刺激，上身急着往前躲，这也迫使他像是在向谢君安摇尾乞怜。

谢君安坏心思地还想拍几下，手来不及实施计划，墨卿呼着热气转过身面对她，拍开她的手，羞赧道：“不许胡闹！”

谢君安心虚地收回手，“谁叫你不告诉我你可以用蛮力打开门，害我自顾搜寻打开它的办法，最终也没找到。”

墨卿捂唇浅咳几声，以此掩饰他的羞涩，缓缓张口道：“我方才一直在感应里面的情况，里面似乎没有活物的气息。”

“所以你索性直接暴力轰开了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