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春归见黑妞不愿再继续方才话题,四下望了望问道。
“进山砍柴了。”
燕春归嗑瓜子的动作一滞:“这大雪封山的,你让他去砍柴?”
“你不是也让燕乙他们去打猎?”
黑妞反问。
“那怎能一样。燕乙他们好歹是修者,你那小郎君能与之相比?嘶!你该不会是嫌弃人家丑,就不待见人家吧?”
目光瞟到一旁剥着剥瓜子的阿序,燕春归遂又否认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再丑,还能有眼前这个丑?
且他认识的大妞可不是那般的人。
黑妞答非所问:“放心,我让大黄跟着呢。”
“大黄,又是谁?”
燕春归诧异。
“嗯~,自己送上门来的一条大黑狗,特别凶。”
行吧,他就不该有什么期待……
燕春归愈发心累。
和黑妞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约莫一刻钟,燕春归终于吃上了十两银子换来的午食。
秋实的手艺倒是真未让这位自小就尝遍山珍海味的贵家公子失望。
一顿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
只黑妞有些嫌弃燕春归吃的多,燕春归又有些嫌弃黑妞小气,还生出了要把秋实拐去做厨子的念头。
被燕春归赶去打猎的燕乙四人回得不算慢,但一去一回也有一个半时辰。
进院时,见自家主子全须全尾、老老实实地在院中溜达,燕乙总算舒了口气。临走时,没忘留下了两只山鸡、一只狍子,算作是给黑妞的谢礼。
燕春归一行约莫酉时走。走时,没能带走他那华丽且舒适交椅。
云霭和大黄约莫亥时归。归时,胖胖并未跟随。
非是胖胖不想送,而是相送途中,久未有动静的传信玉佩忽就有了异动。
故而只好停在了临近村子的矮山,而后远远目送一人一狗拖着猎物,外加扎的乱七八糟的两捆沁香木,自行下山去了。
云霭回来时,黑妞四人都还未睡,让云霭很是炫耀了一把山中狩猎所得。
“怎样,可能买个好价钱?”
云霭笑得灿烂。
阿序却是摇了摇头:“明日县城开始测灵,人多眼杂,还是不卖的好。”
云霭也不失落:“那刚好,让秋实给做了自己吃,我打下手。”
秋实点点头:“成!我也想试一试这沁香木可有传言中的那般好。”
几人将猎物简单归至一番,这才各回各屋。
“对了阿姊、阿序!我在山中捡了个盒子。”
临关门前,云霭从西屋探出个脑袋。
见两人看来,云霭忙接着道:“那盒子很是古怪,里面藏了一抹长胡子老叟的残魂。那残魂说与我有缘,非要将他穷一生之力所创功法传授与我。”
阿序微蹙了眉心:“然后呢?”
云霭面露嫌弃:“然后,就被我丢进山中裂缝了。那老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那功法也邪门的很。说什么博采众家之长,成就天下无双。其实就是吸人修为,不劳而获。
我本想着将其损毁,免得害人。可那盒子虽是木制,却烧不着,砍不破,也砸不碎。
胖胖当时带大黄去了别处,李某也去了河里抓鱼。我思来想去,便没等他们回来,找了一处像是此前地龙翻身时裂开山缝,就给丢了进去。
那山缝极狭极深,应不再被人捡去,让那老叟有机会兴风作浪。”
“嗯,云霭做得不错。”
阿序出声赞道。
“是吧!再说了,我长这么好看,资质又是这般好。万一是那老叟想要蓄谋夺舍与我,那我岂非是亏大了?”
行吧,看来从胖胖那儿得来画本子没白看。
不过,曾以为这傻孩子是自信。今日看来,这哪里是自信,分明是自媚,且还有些过头。
黑妞如是想着,默默收回了想要当作奖励送出的红色果子。
阿序看着笑得一脸灿烂,却在不知不觉间错失一颗红玉果的云霭,好笑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