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金玉录】疯批王爷的修Girl > 第114章 第114 章 隐秘供养

第114章 第114 章 隐秘供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是刚才在外面,风大,不小心带倒了烛台,被烛火烫到了,不严重。” 朱瞻忌胡乱编造着卑微的谎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的心,在那一刻跳得极快,每一次撞击胸腔,都像是在那道自残的伤口上撒盐,又疼又慌。他怕,怕她发现真相,怕她知道他用这样自虐的方式供养鼎,怕她害怕他的疯狂,怕她厌恶他的血腥,怕她从此远离他。

他伸出手,试图用那只带着血痕的手,去遮掩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得近乎哀求,语气里满是卑微:“珍珍,别看。别坏了你得见九龙鼎复苏的好兴致,好不好?”

可是,魏珍的手,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领口。

由于他失血过多,指尖微颤,领口那一颗纽扣,其实并未扣严,留下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当魏珍纤细的手指,无意间擦过他颈侧的肌肤时,她摸到了一片粘稠的、温热的液体 —— 那是尚未凝固的血,是他心尖的血,带着他滚烫的体温,也带着他偏执的深情。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魏珍的手指,僵在了那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那种触感,那种带着腥甜气息的粘稠,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艺术狂喜,只剩下刺骨的心疼与不安。

她猛地用力,想要拉开他的衣襟,想要看清他身上到底有多少伤,想要知道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别碰!” 朱瞻忌像是被踩到了禁地的兽,发出一声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与暴戾。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眼底满是疯狂的抗拒。

但他终究是不舍得。

在看到魏珍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眉、眼底泛起水汽的瞬间,他的力道,又迅速松开,变成了颓然的、无力的拉扯,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珍珍,别碰,求你了。”

“朱瞻忌,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魏珍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答案。

她低头看去,只见朱瞻忌右手那枚巨大的青玉扳指,此刻竟因为蓄满了鲜血,在那通透的翠色下,显出一种妖异的紫红,格外刺眼。

由于他方才扶鼎时用力过猛,那些心头血流到了手臂上,又顺着袖口滑到了指尖,最后全汇聚在了这枚扳指的缝隙里,将扳指泡得通红。

她一把抓过他的右手,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将那枚代表着王权与力量的青玉扳指,褪了下来。

“别……” 朱瞻忌的声音彻底成了哀鸣,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无助,他想反抗,却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揭开自己所有的伪装与伤痕。

扳指脱落的瞬间,里面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在冰冷的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眼的红。

而扳指掩盖下的皮肉,除了前一章那些被磨破的旧伤,更有一道极深的、为了强撑精神,而用指甲生生掐出来的月牙形伤痕,伤口还在渗血,与旧伤交织在一起,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魏珍死死盯着那枚沾满鲜血的扳指,又抬头看向那尊神采奕奕的九龙鼎,再看向朱瞻忌苍白如纸、满眼绝望的脸。

她是多么聪明的女子,又是多么精通古法修复。

作为顶级的修复师,她曾无数次听闻过古法中有 “以血祭器” 的说法,只是那种方法过于阴邪,损耗自身,她从未想过要去尝试,更从未想过,这个在大明朝权倾天下、杀伐果决的男人,竟然会用这种自伤、自虐的方式,去供养她的理想,去圆她的心愿。

“你用血养它?” 魏珍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愤怒,更多的,却是某种被撕裂的悸动与心疼,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朱瞻忌见瞒不住了,那双凤眸里的光,终于彻底碎裂,所有的伪装与克制,都烟消云散,转化成一种近乎病态的、坦诚的疯狂,他不再躲闪,直直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卑微的渴求与偏执。

“是又如何?”

他突然上前一步,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魏珍死死抵在九龙鼎冰冷的青铜边缘。

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缓缓凑近她,呼吸间全是浓郁的血腥气,却没有半分令人厌恶的污秽,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他那双带血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他此生修复过的最完美的玉器,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将她碰碎。

“珍珍,你说过,你要它是活的,你要它重现当年的气韵。”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挤出来的,“这天下,没什么东西能让它活,除了朕的命,除了朕这颗还能为你跳动的心,除了朕这至纯至性的血。”

他自嘲地勾起嘴角,眼神里满是卑微的讨好与渴求,仿佛自己只是一个祈求她多看一眼的信徒:“朕这种人,满手都是洗不净的腌臜,满身都是杀孽,连靠近你,都觉得是一种玷污。若是这点脏血,能换你一个开怀,能让你在那九天云端之上,多留一丝在这人间的牵挂,能让你记得,这世间,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孤觉得,这买卖,划算得很。”

魏珍看着他。

近在咫尺的男人,是那个在大殿上只手遮天、一言九鼎的太子,是那个在诏狱里手段狠戾、把人割碎的修罗,是那个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疯批王爷。

可现在,他却像个快要溺水的人,死死抓着她这根浮木,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向她供养他的深情,在向她卑微地祈求一丝关注,一丝温柔。

这种爱,太重了。

重到带着铁锈的味道,带着心头血的余温,重到让她喘不过气,重到让她心疼得快要窒息。

“你这个…… 疯子。”

魏珍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摸他由于失血而冰冷的脸颊,指尖划过他额角的冷汗,划过他眼底的红丝,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无奈,眼泪落得更凶了。

“是,朕疯了。”

朱瞻忌顺从地将脸埋入她的掌心,贪婪地汲取着她指尖那一点点的温存,像是在汲取救命的氧气,声音温柔而偏执,“从在金陵初见你,看你修复那柄残扇的那一刻起,朕就没正常过。从你说,这鼎难活的那一刻起,朕就下定决心,哪怕耗光自己,也要让它活过来,让你开心。”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他所有的黑暗与绝望。

“珍珍,别怕朕,也别可怜朕。”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卑微到了尘埃里,“只要九龙鼎成的那天,你能在它面前跳一支舞,或者…… 只是回头看朕一眼,对朕笑一笑,朕便觉得,这地狱也不是那么难熬,这所有的疼痛,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魏珍没有说话,她的眼眶微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男人的温柔,从来都不是温柔,而是一个陷阱,一个用血肉筑成的、让人无法逃离的温柔骗局。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的作品,其实,他是想把自己这尊碎裂的魂魄,强行嵌进她的生命里,是想让她,永远都记得他的付出,永远都离不开他。

就在祭坛内的暧昧与凄怆交织到极点,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沉重而疯狂的深情中时,石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靴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十万火急的紧迫感。

“主子!急报!十万火急!”

是沈炼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急切。魏珍和朱瞻忌都清楚,若非天大的事,沈炼绝不敢在这个时候,贸然打扰他们,更不敢用这样急促的语气,呼喊朱瞻忌。

朱瞻忌的身形猛地一震,周身的缱绻与温柔,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令人心悸的冷冽与杀伐之气,仿佛刚才那个卑微疯狂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

他松开了魏珍,迅速背过身,动作利索得惊人 —— 他在几秒钟内,重新扣好了领扣,将所有的伤口,都严严实实地藏在锦袍之下,甚至顺手从祭台旁的锦帛中,撕下一条洁白的布条,草草将那只带血的右手缠住,再重新戴上那枚沾满鲜血的青玉扳指,遮住所有的伤痕。

那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仿佛这样的掩饰,他已经做过无数次。

“进来。” 他冷声吩咐,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顺势将魏珍,轻轻挡在自己身后,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别怕,有朕在,无论发生什么,朕都会护你周全。

沈炼满头大汗,衣衫凌乱,连脸上都沾着灰尘,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他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枚用火漆封死的赤红色竹筒,竹筒上还沾着露水与泥土,显然是刚从远方加急送来的。

“东海暗哨八百里加急!” 沈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速极快,“倭寇纠结西洋余孽,借着大雾掩护,已攻破了定海卫的第一道水门,定海卫守将战死,全军覆没!领头的,是璟王暗中勾结的黑旗海匪,他们来势汹汹,下一步,就要攻打宁海卫,直逼京城!”

朱瞻忌的瞳孔骤然收缩,凤眸里瞬间布满了戾气,周身的杀气,浓郁到了顶峰,仿佛要将整个祭坛,都冻结成冰。

东海海战。

他不是没有防备,只是没想到,璟王竟然如此狗急跳墙,不惜勾结外寇,引狼入室,也要毁了这大明江山,也要置他于死地,置魏珍于死地。

这不仅是一场外患,更是璟王狗急跳墙的最后一搏,是一场关乎大明存亡的硬仗,也是一场,他必须赢的仗。

“知道了。” 朱瞻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沈炼说的,不是定海卫失守、外寇入侵的噩耗,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缓缓转过身,回头看了一眼魏珍,眼神里,有不舍,有担忧,有偏执,更有决绝;又看了一眼那尊在血气中复苏的九龙鼎,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依旧青紫,可周身的杀气,却已经浓郁到了让人不敢直视的地步。那是一种要为了守护什么,而不惜去屠戮整个世界的决绝,是一种,谁敢动他的人、动他的江山,他便让谁挫骨扬灰的狠戾。

“魏姑娘,看来你的九龙鼎,要提前出世了。” 他走到魏珍面前,再次执起她的手,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在她的指尖,落下一个微凉的吻,吻去她指尖的泪痕,也留下一抹擦不掉的、属于他的温度。

唇瓣很凉,却在那指尖,留下了滚烫的印记,也留下了他未曾言说的牵挂与誓言。

“朕要去东海一趟。” 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要去后花园散步,可眼底的决绝,却藏不住,“平定外寇,清理璟王余孽,守住这大明江山。”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魏珍心惊肉跳,眼泪瞬间决堤。

“这江山若稳,朕便回来陪你看塞北烟霞,陪你修复九龙鼎,陪你走完往后每一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疯批与温柔,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像是在立下血誓,“这江山若碎……”

“朕会先在那黄泉路上,为你杀出一条干净的道儿,扫清所有的污秽与危险。” 他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在那之前,你只管修你的金玉,看你的长安,守好你自己。天塌下来,朕替你撑着;所有的危险,朕替你挡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狐裘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满身的杀气与决绝,朝着石门走去。

“沈炼,点兵。” 他的声音,冷冽而威严,传遍了整个祭坛,“调神机营,调沿海水师,朕要亲征东海。”

“属下遵旨!” 沈炼连忙起身,躬身应答,紧紧跟在他身后。

“朕要让那帮海匪,让那帮外寇,让璟王余孽,都知道,动了朕的东西,动了朕的人,是什么代价。” 朱瞻忌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消散在祭坛的空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戾。

当朱瞻忌大步走出祭坛时,夜风灌进了密室,吹动了魏珍的发丝,也吹动了祭台上的烛火,光影摇曳,映得九龙鼎上的血色宝光,愈发诡异而耀眼。

魏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孤绝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石门后,看着那扇厚重的石门,再次关上,隔绝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口,那里还残留着朱瞻忌心头血的余温,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滚烫而清晰。

她知道,海战,将是一场血肉横飞的屠宰,是一场九死一生的硬仗。而那个男人,正拖着他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拖着他那颗破碎的、盛满了她的心脏,要去为她,为这大明江山,杀出一个太平盛世。

“朱瞻忌……” 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微弱,消失在寂寥的祭坛中,带着无尽的担忧与牵挂,眼泪再次滑落,滴落在九龙鼎上,与他的血,交融在一起。

而就在这时,石门外,突然传来沈炼急促的呼喊,声音里满是惊恐,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也让魏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主子!不好!魏姑娘她 ——”

沈炼的话,戛然而止,没有说完,只剩下一阵急促的打斗声,和兵器碰撞的刺耳声响,紧接着,便是一片死寂。

魏珍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结,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她猛地转头,看向石门的方向,心脏狂跳不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与颤抖,朝着门外大喊:“沈炼?朱瞻忌?你们怎么了?!”

没有回应。

石门紧闭,死寂无声,仿佛刚才的打斗声,刚才的呼喊声,都只是她的幻觉。

只有九龙鼎上的血色宝光,依旧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场即将来临的浩劫,一场无人知晓的危机,而那个承诺要护她一生的男人,此刻,不知生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