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偏执与暗哑,“谁的手都能碰,唯独我不行么。”他委屈的像个被丢弃的小孩子。
魏珍被攥得微疼,小声辩解:“我不是故意的……人太多了。”
“疼吗?”他问,语气发颤。
“疼……”
“疼就记住。”
他低头,贴在她耳畔,一字一顿,冷而深情,“这是代价。”
“以后,只能牵朕。”
“只能看朕。”
“只能是朕的人。”
她被他慑得心口发烫,软声应道:“我知道了……只牵你。”
他才松了力道,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像夺回失而复得的珍宝。
“再说一遍。”
“好好好,只牵着你。”
梦境里的她温顺依赖,眼底全是他。
这是他疯魔执念深处,最想牢牢攥住的模样。
“珍珍……”
朱瞻忌低喃一声,骤然从梦中惊醒。
眼前是魏珍担忧的脸。
“你魇住了,是不是很疼?”她伸手,抚过他眉心,轻轻揉着,“我在这里,别怕。”
那动作温柔,竟与梦里的模样重合。
他心口一烫,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带着梦后的沙哑与脆弱:“别走。”
“我不走。”魏珍轻拍他的背,像安抚一头受伤的兽。
他收紧手臂,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气息。梦里有多甜,现实里他就有多怕失去。
“方才梦见什么了?”她轻声问。
他闷声道:“梦见和你逛灯会,捞金鱼,看烟火……还有,你说永远属于朕。”
魏珍心口一软,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认真道:“不用梦,我现在就可以说。”
她顿了顿,迎着他错愕的目光,轻声道:
“我不离开。有我在,不让你再孤零零的。”
朱瞻忌浑身一震,瞳孔剧烈震颤。
“再说一遍。”他声音发颤。
“我心里有你,一直都有。”
她看着他,眼底温柔清晰,“阿忌。”
他彻底僵住,随即,猛地将她抱紧,浑身发抖。五百年的孤独、恐惧、执念,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珍珍……”他哽咽,“再喊一次我的乳名,求你。”
“阿忌。”
温情未久,殿外传来金英的禀报:“皇上,北麓残党尽数清剿,矿脉封印已稳,但……月圆之夜的波动,越来越强了。”
朱瞻忌脸色一沉,松开魏珍,眼底重新覆上冷戾。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魏珍脸色微变:“金石之心的共振越来越强,再这样下去,时空会崩溃。”
“朕不会让你走。”他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朕已经布下磁阵,龙脉埋柱,地心引锁,谁也带不走你。”
魏珍一惊:“你疯了?强行锁死时空,会引发地动海啸,苍生受难!”
“苍生与朕何干?”他冷笑,眼底是偏执的疯魔,“朕只要你。”
“朱瞻忌!”她急声道,“你是帝王!”
“朕先是你的人,再是帝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上一次,你差点消失,朕不敢再赌。”
他眼底的恐慌与深爱,真实得让人心疼。魏珍喉间一哽,说不出责备的话。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心口:“这里,疼了五百年。你若再消失,朕会死。”
魏珍闭上眼,泪水滑落:“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不能连累天下人。”
“那就一起扛。”他吻去她的泪,“你不离开,朕不疯杀,我们一起找办法。”
她睁眼,望着他:“真的可以吗?”
“有你在,万事可成。”他笑了,是卸下疯批外壳的温柔,“但你要答应朕,永远乖一点,陪着朕。”
“我答应你。”
朱瞻忌起身,走到殿外,脸色瞬间冷沉。
“金英。”
“奴才在。”
“传旨,月圆之夜,全城戒严,禁军加围三倍,任何人不得出入。
磁阵按原计划启动,但不准伤及百姓,不准引发天灾,一切由朕亲自压制。”
金英一愣:“皇上,那您的反噬……”
“朕扛得住。”朱瞻忌望向夜空明月,眼神坚定,“只要她安稳,朕万死不辞。”
他转身回殿,看见魏珍站在灯下,静静望着他。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他走过去,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左臂依旧疼痛,可心底却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珍珍。”
“嗯?”
“以后,都要像刚才那样乖。”
“好。”
月光洒进殿内,将两人身影拉长。
水牢的血腥、残党的清算、磁阵的阴谋,都暂时沉淀。只剩下彼此相拥的温度。
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此刻,殿外暗处,一道黑影悄然离去。
指尖捏着一枚黑色晶石,正是能引动金石之心失控的秘钥。
黑影低声冷笑:
“月圆之夜,金石碎心,朱瞻忌,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护她。”
殿内温情正浓,无人察觉,一场针对魏珍的绝杀,已在暗处悄然布下。
月圆之时,不是时空共振,而是……魂飞魄散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