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珍心口一紧,伸手捧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眼神认真而虔诚:“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你。”
朱瞻忌缓缓闭上眼,终于不再隐瞒,声音低沉而绝望。
“这座玲珑塔,不是祈福塔。”
“是朕为你造的囚笼。”
“整座景山,都被朕埋了灵石,磁场锁死你的时空信号。”
“除非朕死,否则,你哪儿也去不了。”
魏珍浑身一震,惊得后退半步:“你疯了!这样会耗空你的龙气,会一点点耗掉你的性命!”
“朕不在乎!”
他猛地睁眼,眼神疯狂而坚定,“只要能留住你,朕甘愿粉身碎骨!”
“你是朕的药,也是朕的命。”
“你若敢走,朕就拉着这万里江山,一起给朕陪葬!”
魏珍泪水汹涌而出,哽咽道:“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得!”
_你是朕五百年唯一的光!_
_为你死,为你疯,为你锁尽时空,朕都愿意!_
他低头吻她,不再有半分克制,带着绝望的掠夺与怕失去的战栗。齿尖轻磕她的唇瓣,带着血腥味的温柔。
一吻结束,他将她轻轻抵在冰凉的琉璃窗前,指着远方万家灯火,声音低沉而蛊惑。
“留在朕身边,朕给你一切。”
“你想要的现代之物,朕一一为你造出来。”
“你想要的人间烟火,朕陪你一世一生。”
_只要你留下,朕做什么都可以。_
魏珍抬手,抚上他苍白冰凉的脸颊,心慌得无以复加:“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你到底还要瞒朕多久?”
朱瞻忌握住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心口,心跳有力而滚烫。
“这里,只为你跳。”
“只要你在,它就不会停。”
魏珍眼眶通红,声音发颤:“你一直在用自己的精血温养那些灵石,对不对?”
朱瞻忌脸色微变,下意识别开眼,强装镇定:“朕无事,龙体康健。”
“无事?”
魏珍眼泪掉得更凶,“你的手在抖,你的气息越来越弱,你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朕说朕无事!”
他强撑着厉声开口,可下一秒,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猛地袭来。他捂住唇,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再缓缓抬手时,掌心那抹刺目的暗红,狠狠砸在魏珍眼底。
“阿忌!”
魏珍尖叫出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朱瞻忌不动声色地将带血的手藏到身后,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声线发颤却偏执到了极致。
“若朕撑不住了,你会陪朕葬在这玲珑塔底吗?”
空气瞬间凝固。
魏珍指尖那枚银戒,突然毫无征兆地滚烫灼烧,金石之心在体内疯狂躁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朱瞻忌身体一软,毫无预兆地重重倒在她怀里,呼吸微弱如丝,脸色白得像纸。
“说话……珍珍……”
他气若游丝,呢喃不休,“说你永远不丢下朕……”
_就算死……也陪着朕……_
魏珍抱着他倒下的身体,泪如雨下,浑身冰凉,绝望几乎将她淹没。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塔柱的阴影里缓缓走出。
那人掌心握着一枚幽黑晶石,语气冰冷而残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朱瞻忌,你锁得住她的人,锁不住金石碎心的命。”
魏珍猛地抬头,眼神惊怒交加,厉声喝道:“是谁?”
黑影把玩着手中黑色秘钥,语气轻慢而狠毒:“月圆之夜,金石破碎,你们两个,一起葬在这塔里,一个都别想活。”
魏珍浑身一震,脸色惨白。
怀中的朱瞻忌却艰难地睁开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死死护在身后,咳出一口鲜血,依旧厉声嘶吼,帝王威仪不减半分。
“敢动她,朕诛你九族!”
黑影嗤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没入黑暗,瞬间消失无踪。魏珍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朱瞻忌,金石之心在眉心疯狂发烫,几乎要灼烧她的神魂。
她望着他惨白如纸的脸,泪水无声滑落,眼神一点点变得决绝。
_这一次,换我来护你。_
朱瞻忌瞳孔骤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她的手,恐慌到了极点:“不准……不准你再牺牲……”
魏珍缓缓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声音轻却坚定,开口便是断人心肠的誓言。
“若我必须燃尽金石之心,才能换你活命,我心甘情愿。”
夜色更深,冷风穿塔而过,呜咽如泣。
以心为牢,以血为契。
这一局,他们谁也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