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瞳这两天忙新案子忙得天昏地暗,奈何她那彪悍的远在异国他乡的妈依然不肯放过她,她妈无视十三个小时的时差,一个越洋电话过来招呼她,让她这周末记得早上八点准时开视频——
跟一洋帅哥相亲。
安瞳给雷得差点儿一头撞墙上。
安瞳这边电话挂了那边就一通电话call时灵。
时灵那边几乎一响就接通,只是声音听着颇古怪,像是闷在什么里似的,声音发不出去,嗡嗡响得厉害。
时灵偷偷摸摸,手捂着嘴压着嗓子控诉:“安瞳诶,你这电话打得,我今天第一天上课就被你给逮着了呀。”
安瞳听着她那头异常响亮的男嗓正抑扬顿挫地通过麦克讲什么色彩的搭配,悠悠然道:“本宫心情不好,你敢挂试试。”
时灵:“……”
时灵课桌底下捂着电话听筒,小心翼翼地抬起半个身子给邻座姑娘打了个手势,意思是罩着,老师来了说。
邻座姑娘望了望讲台,手指一圈给她比了个OK,台子上大师正陶醉于自己随性而发的玻璃窗色彩搭配案例中,飘飘欲仙。
“说吧,安瞳,树洞为您张开,”时灵稳稳当当蹲着,下巴抵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道,“有什么豆子尽管往里倒吧,时氏树洞容量1T啊。”
“那不够,”安瞳瞅了眼人行道上的红绿灯,刚刚跳红色,“我妈又极品了,让我视频跟一洋哥们儿相亲?!”
时灵那边“哼哧哼哧”就喷了,捂着嘴偷笑偷得特畅快地揶揄道:“诶呦喂安瞳,你妈那是想抱孙子想疯了吧?”
安瞳叹口气说可不是,这都这个月第几次了,人不在国内还能这么折腾,我都不想给你多抱怨,怕填满了时氏树洞啊。
“没事儿,”时灵眯缝着眼睛道,“咱这带自洁功能的,左耳进右耳出等等就消化干净了。”
“那也不行,”安瞳拎着皮包带,把包抡出一个圈,“让我再回忆一遍,那叫自己找虐。”
“那咱就不说,”时灵特体谅,狗腿道,“随你想说什么,今天小的全程奉陪呀。”
“不管你那课了?”
“开录音了,晚上回去我开小灶,补回来么,现在您老最重要。”时灵手在桌兜里摸了摸,摸出录音笔,打开,递给邻桌姑娘。
安瞳立马就舒坦了,“嗯”了一声,拖出长长的尾音:“本宫就是喜欢你识相。”
时灵嘿嘿嘿嘿嘿嘿地笑。
安瞳不忿感慨真是不同人有不同命,她只比时灵大了四个月,凭什么她工作稳定收入可靠桃花还好的一二十五岁黄金年龄大好青年自力更生养家糊口还被她妈逼婚。
她时灵父母就能想着法儿地给她翻人脉找路子削尖了脑袋塞进某著名大师手里继续读设计白吃白喝当米虫?
时灵摊手点评曰:认命吧。
“偏不认!”安瞳磨牙,“霄叔还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呢!”
时灵电话夹在肩膀下耳朵上,“啪啪啪啪”地小声鼓着掌。
安瞳悠悠叹了口气,见红灯闪了几闪后换上了绿灯,她抬脚正准备过马路,脚跟还没踩结实,“呲”一声尖锐的声响,硬质橡胶磨擦过地面,一辆银色小超跑堪堪停在安瞳右边小腿侧。
安瞳吓了一跳,不由低低一声惊呼叫了出来。
那一声巨响,透过手机听筒传了过来,连带着安瞳的惊呼声。
时灵一怔后立马扣紧了手机大喊:“安瞳安瞳你没事儿吧!安瞳你说话!你怎么样了啊?!”
教室瞬间安静了,万籁俱静只差掉针。
邻座的姑娘爱莫能助地瞟了她一眼,一双锃亮的大头皮鞋“咔咔咔咔”地停在时灵眼前。
时灵茫然抬头,师眼镜上寒光一闪:“时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