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槐安这反应,见南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管他怎样反驳了。
“行行行。”
贺逾白对沈槐安是种什么样的感情,见南山比谁都清楚,放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都替贺逾白感到憋屈。
但无所谓啊。
他爱他就好。
见南山随便抬了个空间阵就将沈槐安带进去了,她是真的怕这位大人走着走着人就没了。
也不知道贺逾白究竟喜欢这个病秧子什么?看着弱柳扶风的,命也不怎么长久,究竟爱上了他什么呢?
见南山不敢当面去问贺逾白,却也不能去询问沈槐安,恐怕沈槐安都不明白贺逾白喜欢他什么...
这个问题只好被自己藏在心脏的最底处...
穿过空间阵,周围场景晃的人眼花,这就算来到了洛郁国宫内。
见南山想到沈槐安不想让贺逾白知道他来了,便让他先等一会儿,过一会儿再进后寝。
沈槐安应了声,走的有些累了,便抱膝靠着墙角蹲下。
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见南山出来,便提着衣角静悄悄的走了进去。
屋内隐隐约约有人在谈判。
还有棋子...落盘的声音。
“她...为什么...?”
见南山话音刚落,沈槐安就听见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有种帝王不可抗的威严,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她从未消失,我说过,你跟着我不会吃亏。”
“……是。”
沈槐安向前走了几步,躲在墙壁后向里看去。
屋内红纱垂幔,说不出的暧昧。
正中央二人落座专注的下着棋,面对自己落座之人动作利落,一袭华丽黑衣,隔着老远,仿佛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威严。
垂下的红纱造成错位,导致沈槐安看不清他的脸,不过仅凭猜...也能猜出那是谁...
背对着自己坐在贺逾白面前的女郎,她有着和见南山一样的蓝色长发,只不过相较于见南山,她的发色更为浅淡,像温和的海水,即便没有看见她的脸,沈槐安也能猜出来,那是个很温柔的人。
见南山挺着身子站在那女郎身后,二人处处都像,但看气质,却又能令人一眼分辨。
见南山就像深海中散发着阵阵光晕的古老物种,美的夺人心魄,却又实在危险,让你在沉迷于她的美貌中渐渐堕落,失去性命。
而另一人那优美的背影,令沈槐安想到傍晚即将落下的太阳与海平面齐平,蔚蓝的海岸沾上橘黄色的阳光,温和又美好。
“南山,花蝶国仅剩他们二位,接下来怎么做,不需要我提醒你了?等着逾燃找你吧。”
贺逾白话未说完,就慵懒的笑了一声,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手中的茶盏,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狐狸。
“嗯……”
沈槐安背部紧贴着冰凉的墙壁,他背后的汗水已经白衫浸湿,他心中瑟缩了一下,这种感觉...貌似一个偷听别人讲话被发现的人。
耳边传来几声脚步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沈槐安抬眸看去,就撞上了见南山的目光,而她身后...是那个女郎。
那是一个陌生面孔,却十分温柔,她看到沈槐安后便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像五月份最和熙的阳光。
见南山心事很重的样子,没怎么在意沈槐安,只撂下一句“我先走了”。
待到她们真的走了之后,沈槐安还在犹豫该怎么进去面对贺逾白。
曾经那人发了疯的留他,他头都不回,如今又自己送过来...
只是还不等他做出决定,贺逾白就先发话了。
“国师大人...就打算一直站在那儿...?不来看看我吗...?”
沈槐安心下一惊,只好拖拖拉拉的迈动了步子。
他走进贺逾白的视线后停顿了几秒,抬眼才发现贺逾白一直浅笑着看着自己,被这么看着,仿佛无形之中就被施加了无限压力。
沈槐安只能再次向前走,走近了才发现贺逾白...其实眼中并没有对少笑意,后面就直接皱起了眉。
“槐安...”
贺逾白嘴中念叨着,坐着拉住沈槐安的手将他拽了过来,随后一把揽住他的腰,将头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腰侧里。
沈槐安没有挣脱开,贺逾白便变本加厉的抱住沈槐安,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沈槐安那张病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别样的红。
“你是不是...又没喝药了?”
贺逾白用鼻尖蹭着沈槐安的脸,有些难过的问。
“嗯...”
得带确定的结果,贺逾白心下一沉,就准备出去。
“我叫人给你熬药。”
“贺...逾白。”
沈槐安轻轻拉住了贺逾白的袖子。
“不用...了,我找你...有事。”
贺逾白没有问他为什么出现,他只好自己说出口。
“……”
“先喝药再说。”
“急事...”
“……”
贺逾白这才停下来担忧的看着沈槐安,沈槐安却因为羞耻久久不能开口,贺逾白等的久了也没有急,只是担忧的看着他。
“槐安?”
沈槐安眼中却微微泛红。
良久。
他还是下定决心,看向了眼前人。
随后踮起脚尖,抱住他。
吻了上去。
贺逾白相伴于他身边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求爱,而沈槐安的爱却从未有过那么一刻,像现在这般坦诚、炽热。
好像一个在沼泽中挣扎了多年的人,终于得到了神明偏爱。
这份爱意来的太过于猛烈,以至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多年前贺逾白常常注视着沈槐安那个像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的背影,曾经的求而不得,终是成了现在的唾手可得。
“沈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