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没有理由隐藏。她已经不需要了。
元婴境的修为,在这片大地上已经是顶尖的存在。她不知道人族皇宫里有多少高手,不知道有没有元婴境、甚至化神境的修士坐镇,但她不在乎。她有剑,有左臂,有《锻剑录》,有那颗一往无前的心。
没有人能拦住她。
她飞过护城河,飞过宫墙,飞过那层禁空禁制。禁制在她触碰到的瞬间亮了起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像警报一样的嗡鸣。那嗡鸣声传遍了整座皇宫,惊动了所有的侍卫、太监、宫女、嫔妃、皇子、公主,还有——皇帝。
宋声声落在皇宫的中轴线上,脚下是汉白玉铺成的御道。御道两旁是巍峨的宫殿,红墙黄瓦,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她的面前是太和门,门的后面是太和殿,太和殿的后面是中和殿、保和殿,再往后是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最后是御花园。那是皇宫的中轴线,是皇帝举行大典、处理朝政、居住休息的地方。
而现在,这条中轴线上站满了人。
不,不是“站”,是“涌”。从太和门、从两旁的配殿、从各个方向的宫门,无数的侍卫、禁军、太监、甚至宫女,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兵器,身上穿着盔甲,脸上带着紧张、恐惧、愤怒、好奇交织的表情。
他们看到了一个小女孩。
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穿着一身破旧衣袍的、腰间挂着一把剑的小女孩。她的左臂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和她的右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头发很长,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沾着泥土和海水的盐渍。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瞳孔深处有一道寒芒在闪烁。
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大胆!竟敢擅闯皇宫!来人啊,拿下!”
几十个侍卫冲了上来。
他们的修为不高,大多是练气期,少数几个是筑基期。他们举着刀剑,朝声声扑来,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宋声声没有拔剑。
她伸出左手,张开五指,朝那些侍卫的方向轻轻一推。
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像是海啸一样的力量从她的左手中涌出,朝那些侍卫撞去。那股力量不是灵力,不是剑气,而是一种纯粹的、由剑意凝聚而成的、不可抗拒的冲击波。
几十个侍卫像纸片一样被吹飞了。他们撞在墙上、柱子上、地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有的当场昏了过去,有的爬不起来了,有的还能爬起来,但腿已经软了,站都站不稳。
御道上清出了一片空地。
宋声声收回了左手,继续往前走。
她的脚步很轻,很稳,很坚定。她的左袖管——现在已经不空了,里面是她的左手——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屈伸,像是在虚握着什么。
更多的侍卫涌了上来。这一次,他们的修为更高了,有筑基境后期,甚至有金丹境初期的。他们不再是一窝蜂地冲上来,而是有组织、有配合地围攻。有人从正面攻击,有人从侧面包抄,有人从后面偷袭,有人用远程法术牵制。
宋声声还是没有拔剑。
她只是加快了脚步,同时左臂轻轻一挥。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左臂上爆发出来,像一把无形的、巨大的剑,横扫了整条御道。那些侍卫在这道光芒面前像麦子一样倒下,他们的兵器断了,盔甲碎了,身体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台阶上、柱子上、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人死。
宋声声没有杀人。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因为她不需要。这些人太弱了,弱到不值得她拔剑,弱到不值得她动杀意,弱到她只需要用左手轻轻一挥就能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她走过太和门,走过太和殿前的广场,走上太和殿的台阶。
太和殿的大门敞开着,殿内金碧辉煌,龙椅上的金色雕龙在烛光中闪闪发光。龙椅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人,头戴皇冠,腰系玉带,面白无须,眉目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