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了周末见面的时间,戚列子吸了一小口白色杯子中冒着泡泡的苦咖啡,她将杯子不轻不重的放回桌面,好似那一小口又不够品尝的眯了眯眼睛回味着。
苦咖啡有助于大脑运作,她向来喜欢这个味道。
戚列子放松的向后倚去,为了坐着更加舒适她就在本就软榻的椅背上又放了一个垫背的方形抱枕,可就算如此后背脊梁骨延伸至脖颈上的酸痛还是无法得到缓解。
她已经习惯了。
戚列子望着电脑屏幕上那带着满满泄愤意味对自己的咒骂,满意的笑了。
卓静,嫌贫爱富,欺软怕硬,常以欺负卢娜儿为乐,擅长在网络上散布谣言去诋毁一个人,最开始卢娜儿的谣言风波绝对与她脱不了关系。
戚列子仰头望着雪白一片的天花板,心中涌出止不尽的情绪,她感受不到情绪,可她有情绪。
她知道,自己的心又想卢娜儿了。
黑夜无法到来,世间终将光明。
但光有影,有影便有暗;
有暗便有黑。
你们做过的事,我一一奉还。
天亮,二年(3)班的教室还是如往常般的热闹,但这些声音传进一些人的耳朵里便只剩嘈杂。
“xx今天被狗咬了。”
“xxx今天尿裤子了。”
“x班的娘炮被打了哎。”
琐碎的声音总是令人烦躁,比如,今天的黑板上明晃晃的写了九个大字。
「班老大止雨和猪做了」。
那个名叫止雨的女生火气冲冲的冲向讲台在黑板上迅速的擦了三两下,她使劲把黑板擦往地上一扔,粉笔灰飞扬,呛的前排一些无辜受害者不停咳嗽。
其它人被哄住了一下,继续毫不顾忌台上人心情的交头接耳,止雨心头更加冒火,她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向讲台,随着铁木板传来的巨大响声她指着黑板大喊道:“谁干的!?”
这次班里确实是静了,但还是没有人站出来,角落有个人张着嘴迟迟不敢大口喘气,他的身子上下起伏,在一片安静下随手指向了自己身后的人,用能响彻整个班级的声音大声道。
“是她!”
“……”,猝不及防。
戚列子看着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沉默不语,心想真是扔的一手好锅。
心里一边盘算着这辣手的锅自己要怎么接。
没等她细想,自己校服里面的衬衫领子便被大力揪了起来,戚列子的眼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贴上了一张被放大数倍的脸。
她收了收手指,对面可是班级老大,硬碰硬的肯定不行,于是戚列子露出一副“发生了什么?”的无辜表情。
戚列子的右手轻轻放在止雨拽着她领子的手一厘米不到的地方,心想,对于止雨这种人,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表现出自己身上存在丝毫武力值。
戚列子仔细打量了一下止雨,齐脖的短发用一根皮绳简单的扎了起来,眉眼间还带着满满的英气。
戚列子微微蹙眉,那天虽然天暗,但确实就是她帮自己把方百草给打发走的。
止雨并未注意到戚列子在打量自己,因为她举着戚列子领子之时正全神贯注的听周围的声音。
果不其然刚刚第一个站出来喊的男生在后面悄悄松了口气,止雨蹙着眉,头都没回的把戚列子放下回到座位了。
戚列子因为早上的这场闹剧有些头疼的摸了摸后颈,她本就是新转来的,在这个吃人不眨眼的班级突出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能午时的暖阳是冲破寒冷暖进心里时唯一慰籍了吧,操场领奖台的石头边上坐着一个高高的不胖不瘦的女生。
她拉开易拉罐,“咔”一声里面的白色泡沫连着酒涌了出来,在即将像瀑布般爆发涌出瓶外时被人咽下了肚。
她喝的很快,只见隐隐若现的喉结一上一下的动着,易拉罐中的酒也见了底。
正当准备打开再喝一瓶时止雨晃了晃神眼前出现了一抹染着光晕的少女。
就好像天赐了一双阳光做的翅膀她身披霞光踩着薄雾飞来自己身边。
那一瞬间,她看的很清楚,又好似很模糊。
不是阳光直射在身后导致眼前人视觉上看到的光,而是实实在在的,从她身上溢出来的光。
啤酒在身体内剧烈翻滚着,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止雨看到戚列子后潜意识就不由自主的将“戚列子”和“阳光”划分在了一起。
止雨举着胳膊在含糊不清的双眼上蹭了蹭,又抬头看了看戚列子,那抹光晕消失不见了。
一定是刚儿一股脑给自己灌了瓶酒的缘故……,她心想。
戚列子抿着唇,看上去有些紧张,但并没有唯唯诺诺害怕的样子,她用正常的说话语气问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止雨看了戚列子一眼,无声的点点头。
戚列子听了高兴的坐到止雨身边,拿出自己刚刚从学校小卖部里买回来的速食饭团啃了起来,止雨拄着手臂余光时有时无的望着身侧的戚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