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轻轻刮起,吹来了几片叶子,戚列子注意到了有目光在望着自己,她微微扭头看向止雨,同时一片绿叶从戚列子脸前飘过,又被风儿吹的转了几个弯才安心的落回泥土里。
戚列子歪了歪头,嘴上吃着饭团的动作一顿,用一副单纯可爱的目光回看着止雨。
“咳。”,止雨急忙移开目光,把手放在嘴边故作镇定的轻咳了一声,就好像刚刚用余光打量对方的不是她。
“你一个大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啃饭团?”
“咦,大小姐不能啃饭团吗?”,戚列子眨巴眨巴眼反问道。
“大小姐……现在不应该是跟爸妈去吃什么牛排吗。”,止雨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不像是在疑问,更像是认为这件事很正常,毕竟是有钱人。
在提到父母时戚列子的神色明显顿了顿,内心顺着流过一丝悲伤,她垂着眸斜眼看向地面,神色里透着淡淡忧伤的说道:“我……一个人住”
她说这话时表现的很沮丧,即使,她的内心真的很沮丧。她也只能用表演的方式骗自己心里的小人儿说:这是我演出来的,真正的我其实并不难过。
止雨瞬间觉得自己刚刚问的那句话有些多余,这下好了,看戚列子的样子似乎是对父母有着什么伤心的记忆,她也不愿多问,毕竟揭伤疤这种事她可不愿做。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背后又吹来了几阵风,三个篮球场大的操场现在除了两个傻兮兮坐着吹冷风的学生空无一人。
“那你…为什么独自喝闷酒?”
沉默过后,戚列子缩了缩身子问道。
戚列子说着眼睛就盯上了放在她两中间的啤酒上面,又抬眼对上了止雨的眼眨巴了几下眼睛,止雨眸子里有些震惊的看着戚列子。
戚列子微微笑着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满脸映着歉意但眸子里透着期待的表情。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分钟后,止雨愣是撇过头摆了摆手说道:“喝吧,喝吧。”
她可真是对戚列子的软磨硬泡一点办法也没有。
戚列子使了使力气掰开易拉罐上的拉环,风一阵一阵的吹着,她手上白嫩的皮肤泛上了粉红,啤酒的温度更凉,她两手僵硬的握紧啤酒,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弄洒了。
“咳、咳!”,戚列子有些呛到的吐了吐舌头,她之前的饮品一向都是咖啡,咖啡,咖啡。
她本就知道酒烈,可没想到还很呛嗓子,除了烈就像在喝一种味道很怪的白开水一样。
喝不下去。
但这是自己厚着脸皮向止雨要来的,硬着头皮也要喝完!
这点酒都喝不了她还怎么给娜儿复仇。
而戚列子全程皱着眉头、微微扭曲的五官面部令止雨都看不下去了,在戚列子喝到还剩最后几口时她一把夺过酒罐,望着脸色铁青的戚列子摆出一脸“如我所料,你没喝过酒”的认真表情。
她轻声叹了口气,像是在说“不会喝酒何必逼着自己喝呢,又不会骂你”。
而在戚列子再一次被冻的发颤后,止雨反复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尘,刷的站起身往身后看了眼,眼神里掺杂着“这么怕冷为什么还呆在这儿陪我吹冷风不走了”和像个老大领跟班的无奈语气说道。
“走吧。”
“回班。”
经过刚才的相处止雨在戚列子心里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印象,那就是:
眼神戏总要比话多的止雨。
教室的门被一股力推开,一瞬间教室里传来了许许多多强烈的目光。
他们炸着后背早已藏不住的毛,似笑非笑的盯着门口的人。
他们目光灼烧且兴奋的样子仿佛是看着一块近在咫尺的奶酪。
面对这些目光止雨全然当做是被一群躲在贫民巷中饿昏了头身上散发着恶臭的老鼠盯着一般不以为意。
止雨拉开桌洞上的椅子看都没看便一屁股坐了下去,除了屁股下有股冰凉粘稠的感觉……她皱了皱眉,难倒……
此时,仿佛地狱般空荡压迫的教室中传来一阵语气轻盈欢快的女声。
“大家!今天的体育课因老师缺席被换成自由活动了哦!”
戚列子戴着无线耳机目光分神的望着手机里直播间的画面和右边与她隔了一张课桌的止雨的动向。
直播游戏,又开始了。
止雨的衣服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给黏住,外套与裤子满是褶皱抽象的在椅座与椅背间活动着。
现在,只要灰兔一句“审判”。
止雨便会像一只一根腿被鞋子踩中只能硬生生遗弃那条腿才能挣脱却还是逃不过命运的白蚁;
亦或是受了伤的母老虎一般任人摆布。拧碎,碾压,扒皮或是剥骨。
那个神秘的声音又清了清嗓子,宛如更深一层的深渊。
“我们来玩、猫抓老鼠吧?”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