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列子眸中闪过一丝震惊的看向止雨,她目光瞟见止雨手里空荡的水瓶,明白了什么。
但,现在还不需要。
她摇摇头,在止雨不解的目光下说道:“走吧。”
树荫间,风徐徐吹着,戚列子暗下眸,昨天绑架她的人已经交给小马助理去查了。
只是绑匪比他们想象的要聪明,名字身份证什么的都是假的,破旧的小屋里什么线索也没留下。
戚列子现在能确定的是没有上头指示路习还是不敢对她轻举妄动,因为那张含有“证据”的照片足矣能把对方送去监狱。
戚列子想着,随手摸了摸口袋,空荡荡的,她又不确定的摸了摸右边裤兜和衣兜。
“……”,钱包。
“我回食堂一趟。”
“行。”
戚列子一路小跑没一会儿就到了食堂,原由止雨坚持要在原地等她回来,那飘着白雾的食堂在寒冷的天气形成了少有的温暖气息。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吃饭时坐着的位置。
只是那饭桌旁围了一个人,她眯了眯眼睛。
被白雾染的有些模糊的视线隐约望见了站在他们中间微微侧着身子的男子手里正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钱包把玩。
“请还给我,这是我的钱包。”
那个手里拿着她钱包的人是秦明,仗着自己老大是道上社会人整日在学校横行霸道,当初卢娜儿在时总是拿娜儿取乐!
戚列子咬了咬牙,一把从秦明手里夺过自己的钱包。
秦明瞧见衣服上还有些湿哒哒的戚列子,一下来了劲,流氓的舔了舔嘴唇夸赞道。
“长得还挺好看。”
谁想要你这种人夸赞!戚列子心想。
秦明和几个兄弟们正等着人来呢,当然怎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把到嘴的肥肉放走。
秦明伸出食指想要抬起戚列子下巴,不料被戚列子躲开。
他也不闲着,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想要拉去学校后面没人的地方,到时候可就都是他说的算了。
只是那一刻他摸向戚列子袖子的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骨头都要被掰的生疼!
戚列子往后退了两步,微皱着眉头厌恶的往被秦明摸过的地方看了眼,随后加重音量说道。
“被碰我。”,今天回去后一定要多用洗洁精洗几遍。
秦明捂着火辣泛出青紫的手背说道:“嘶,性子还挺烈!”
“身子那么湿,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想要男人。”
就像放了五年没洗过的臭袜子,绿色的呕吐物掺着恶臭的咸鱼腥味,被垃圾堵住的常年向上散臭味的臭水沟。
不,这个人比这些还要令人作呕。
戚列子不敢想象卢娜儿在这群小混混身上都经历了些什么!
戚列子忍住胃里拼命翻腾还没消化好就要向上反胃的饭菜,不能吐,不能吐,她努力平复心情,理都不理就转身离开。
可身后的几个人还是穷追不舍,其中一个小弟一把拽上她的袖子要把戚列子拉回去!
这时,在戚列子想要伸出拳头的前一秒,止雨来了。
止雨右肩上扛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铁棍,英气的五官配上微皱的眉间浑身上下散发的煞气让人一看就不想惹,她低声嘟嚷着说道。
“我就说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
止雨越过戚列子走到与秦明十厘米不到的距离,正脸对正脸气势汹汹的商量道:“走啊,去学校后面聊聊?”
那天,学校后方空旷的草坪上音乐隐约躺着几个狼狈不堪的人影,秦明捂着直不起来的右腿心里愤恨的不行。
也是那天,戚列子忽然觉得止雨以武治人的方式竟比自己暗地里复仇的法子爽快解恨那么多。
夜晚无人的花园,戚列子两手扶着高度到自己脖颈处的单杠。
她还因为中午时现场观看的那一场打斗“止雨一人勒倒五位高大男子的画面没缓过神来”,她微微抬头向坐在单杠上面的止雨问。
“如果他们报复你呢?”
“怕什么,要财没有要命一条。”,止雨想都没想就说道。
不是歧视,而是那几个只会欺软怕硬的小喽啰她是真的看不起。
一阵沉默后,止雨目光瞟向被黑夜染成了深色的花园,装作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要去我家看看吗?”
她微微垂头有意无意观察着身旁戚列子的反应,对方乖巧的就像一只小兔子,如果她不愿意…也没关系,自己也不是那么需要朋友……
“好呀。”
止雨目光闪烁刚好对上了戚列子甜甜的笑颜。
啊,虽然长相很高冷,但一笑起来就好像阳光都跑到了她身上,暖暖的阳光泡弥漫在周围,像迎着光走下来的天使。
去止雨家的路道空旷旷的,两边都是泛黄色的绿草,风一吹树木绿草跟着风向一动一动发出沙沙响。
月亮像一颗会发出微光的大饼干高高挂在天上,两个小人的影子在银灰色的水泥地上被拉的老长。
她们就好像度步走在月光桥上面,而身后有几个月光化作的小精灵拖着她们的影子一起走。
天黑后这里的家家户户都不会在外面久留,因为小村子中没有太多灯火,只有几根燃烧的柴火冒出金黄色的火花当做点灯。
戚列子跟着止雨走向小村子里其中的一户人家,这里的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平方,止雨拿出钥匙动作轻缓的打开房门,好似是怕吵到什么人。
止雨回过头把食指放到嘴边对戚列子轻轻:“嘘。”了一声。
戚列子意会,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跟着止雨走到她的房间里坐下。
她们聊了很多,包括止雨的家庭,过去,戚列子都静静的听着。
止雨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父亲在工地摔伤导致下半身瘫痪,母亲身体不好也常年卧床不起,一家人全都靠着生意淡淡的店铺与老人年金过日。
止雨本想退学帮着家里照看店铺,但姥姥姥爷坚决不同意,说:
“我们家止雨一定要好好完成学业,家里虽然穷咯,但姥姥姥爷就算是出门捡破烂也要共用你上完大学毕业。”
于是止雨每日在学校里收保护费,私下常常跟混混打架,打赢了后对方的钱就都是她的,这样家里偶尔就可以吃上肉。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是对是错,她也想有个人来拉她出深渊。
其实,自私也好,落入深渊也好,只要家里人过的好,那就什么都好。
止雨说,只要跟家人在一起就是温馨的。
戚列子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家庭,其实那时,一家人住在破旧的小出租屋里时的生活也很幸福。
止雨说累了,喝了口水润润喉,待稍微有些沙哑干涩的嗓子舒服许多她才继续说道。
“所以家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止雨?”
“嗯,止住那场下了许久未停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