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舟回到住处时天已黑尽,他从秦宅回到刑部以后和上官辩了好一会儿,可无论自己如何摆出破绽证明赵灼玉不是凶手,上官总是轻描淡写道:“用证据说话。你说凶手不是赵灼玉,那是谁呢?”
“是谁?我哪知道是谁?”李逢舟早没了好气,,当即反驳道:“难道证明赵灼玉不是凶手还不行,非要把真凶也找出来?那人又怎么会蠢到留下足以让我抓到他的破绽?”
高寒拍案道:“李员外郎,注意你的身份,别跟上官大呼小叫!”
“下官不敢大呼小叫,只是在陈述事实,怕您听不见而已。”
高寒冷笑道:“你以为你还能仗着你父亲耀武扬威?你父亲前两日就说了,你爱怎样怎样,他再也不管你了。”
李逢舟切齿道:“下官并未仗着谁耀武扬威的意思,下官只是在陈述事实。”
简直对牛弹琴。
李逢舟把自己说累了,高寒却还是像听不明白似的,李逢舟知道他是装糊涂,报去年陈清那案子的不快呢。
李逢舟回了院子,见东厢房亮着微弱的灯光,走进敲响了暗号。
赵灼玉开了门让他进去,见他脸色不好,安抚了几句。
李逢舟笑道:“你都这么惨了还让我放宽心。”
赵灼玉睨他一眼道:“要不说你该跟我学学呢,好徒弟。”
二人拌了会儿嘴,李逢舟把今日刘清在秦宅的发现转告了赵灼玉。
赵灼玉听着,眉头舒展开来,“老师终究是老师,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你身边不也有办过不少案子的人,都发现?”
“我看是不想发现。”李逢舟勉强一笑,“除了董睿,其他人都是我说一句他们动一下,和孤军奋战没什么区别。”
“高大人的意思?”
“不确定。”李逢舟摇摇头,“上官面色一变,就有不少人开始揣摩他们的心思了,根本不需要说话。”
赵灼玉厌恶这种行径却也无能为力,沉默片刻后问:“陈二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
“暂时没有。”
楚长昀的人把文安县翻了个遍,礼也送了钱也出了,陈二的弟弟咬死没见过哥哥,邻里街坊也是一样的答复,想来陈二真没回去过。
“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赵灼玉喃喃道,目光落在桌边的灯台上,“除非有人让他消失……”
“那就可以推断他手里八成有东西。”李逢舟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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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三,天还未亮,李逢舟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张叔在屋外压低声音道:“公子,楚小侯爷来了。”
李逢舟忙让张叔把人带来。
楚长昀进屋时,兜帽上还沾着露珠,他一进屋及关上门,面色凝重地对李逢舟道:“有关于陈二的消息,但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倒了杯水喝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接着道:“线人来报,他们在文安县查到除了我们还有人在找陈二。”
“没找到就是万幸。”李逢舟坐到楚长昀对面,“秦家的一个小角色能让人这般兴师动众当然不简单,肯定知道什么秘密。”
楚长昀点点头,“他八成就没回文安县。”
“此人有路引,离开燕京尚且有记录,想找他也不难,但是让官府找的话,说不定会惊动另一波人。”
楚长昀提议道:“你不是和都察院的徐大人有来往,要不你先呈报了你的上官,请都察院的官员批过之后秘密追查陈二?”
这个方法李逢舟想到了,但眼下高寒当值,消息经过他不知会传到哪里去。
“我想想对策。”
是日午时,高寒因为吃坏东西打不起精神,告病回家。李逢舟只好找到刑部尚书,转告案子情况,不过两个时辰,秘密文书便到了都察院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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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高大人下药了?”
散值回家后,李逢舟把事情告诉了赵灼玉,惊得她嗓音都提高了几分。
李逢舟解释道:“放心,药的剂量只会让他不大舒服,少吃些东西,反正他管事也不上心,不如回家去,也方便我办案。”
赵灼玉一眼看穿李逢舟,道:“你还后悔没早点给他下药是不是?”
李逢舟默然,赵灼玉担心道:“你为了帮我做到这份上我很感激,但谋害上官若被发现非同小可……”
她看着李逢舟有些委屈的眼睛,再说不严肃的话来,顿了顿,只道:“下次不准了。”
“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