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尔看着她。“你想去？”

“不想。但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达里尔沉默了几秒。“那你跟我去。”

“好。”

第二天早上，苏星乐跟着达里尔出去巡逻。她坐在摩托车后座，抱着他的腰。风吹在脸上，很凉。她闭上眼睛，听着引擎的声音。她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要走多久。但她知道，他在。那就够了。

“Stella。”达里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嗯。”

“你冷吗？”

“不冷。”

“你手在抖。”

苏星乐低头看自己的手。她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冷。风吹了一路，她的手指冻僵了。

“那是冷。”她说。

达里尔停下车，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递给她。“戴上。”

“你呢？”

“不冷。”

“你骗人。”

“不冷。”

苏星乐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冷。但他把唯一的手套给了她。她戴上手套，很大，手指空出一截，但很暖。是他的温度。

“走吧。”她说。

达里尔发动了摩托车，继续往前开。苏星乐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他的背很宽，很暖，有一种烟味和皮革味。

他们去了一个湖边。不是之前那个湖，是另一个，更小，更安静。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枯枝。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好看吗？”达里尔问。

“好看。”

“比你好看？”

苏星乐笑了。“你又要说湖比我好看？”

达里尔看着她。“你比湖好看。”

苏星乐的心跳快了一拍。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他说了一句好听的话。不管是谁说的，好听的话都会让人心跳加速。不是因为他是达里尔。只是因为这句话好听。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她问。

“没学。”

“那你怎么会说的？”

“想说就说了。”

苏星乐笑了。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那个湖。风吹过来，芦苇沙沙作响。

“达里尔。”她说。

“嗯。”

“你以后每天带我来这里。”

“每天？”

“嗯。”

达里尔看着她。“你走不动。”

“你骑摩托车。”

“你会冷。”

“你有手套。”

达里尔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

“好。”他说。

苏星乐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是蜻蜓点水。达里尔没有躲。他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是惊讶，不是困惑，更像是“你又来了”的无奈。

“你又亲我。”他说。

“嗯。”

“为什么？”

“因为你答应了。”

达里尔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

苏星乐笑了。她拉着他的手，走到湖边。蹲下来，捡了几块石头。一块像心形，一块像星星，一块什么都不像。她把石头放进口袋里。

“你捡石头干什么？”达里尔问。

“纪念。”

“纪念什么？”

“今天。”

达里尔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回到监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总督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们。

“你们去哪了？”他问。

“巡逻。”达里尔说。

“她也会巡逻？”

“她陪我。”

总督笑了。“你们感情真好。”

达里尔没有说话。他拉着苏星乐的手，走进监狱。苏星乐跟在他后面，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到总督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的后背。她不敢回头。

“Stella。”达里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嗯。”

“不要回头。”

“我知道。”

她握紧了他的手，没有松开。

「第七十四天。总督在试探我。他问我一个人在这里吗。他说你在写小说？写好了给他看。达里尔回来了。他站在我和总督之间。他说你以后不要一个人。我在的时候，你在我旁边。好。他带我去看湖。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他说明天还来。我说每天。他说你走不动。你骑摩托车。你会冷。你有手套。好。我亲了他。他的耳朵红了。他拉着我的手。他的手很暖。我不想松开。」

（贴图：小人站在湖边）

—— Stell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