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tella ☆
傍晚的时候,卡尔的手术做完了。
苏星乐坐在谷仓旁边的草地上,看着夕阳。天边是橙红色的,云被染成了紫色,像一幅画。远处的树林里有鸟在叫,不是丧尸的嚎叫,是真正的鸟。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听到鸟叫了。
“你一个人?”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星乐转过头。一个年轻女孩站在她旁边,金色长发,蓝眼睛,手里拿着一把吉他。苏星乐认出了她——贝丝,玛姬的妹妹,更重要的一点,她是她偶像达里尔的CP——她最喜欢的反差萌。
“Stella。”苏星乐说。
“贝丝。”
“你好。”
贝丝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吉他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吉他发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了很久。
“你从哪来?”贝丝问。
“亚特兰大。”
“那里怎么样?”
“全是丧尸。”
贝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弹吉他。她弹的是一首苏星乐没听过的歌,旋律很慢,像是在诉说一个悲伤的故事。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动作很轻,像是不想吵醒谁。
苏星乐闭上眼睛,听着那首歌。她不知道歌名叫什么,但她觉得很好听。在末日里,能听到音乐是一件奢侈的事。不是收音机里的那种音乐,是真实的、有人在面前演奏的音乐。
“好听吗?”贝丝问。
“好听。”
贝丝笑了。她的笑容很干净,像末日之前的那种笑容。
“你以后可以经常听,”她说,“我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这里弹。”
“好。”
苏星乐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在贝丝看不到的角度写了几行字。
「第十七天傍晚。见到了贝丝。她在弹吉他。很好听。她说我每天都可以来听。我说好。」
(贴图:小人坐在草地上听吉他)
—— Stella ☆
那天晚上,苏星乐没有睡在车里。
赫谢尔让他们住在房子里。他说空房间很多,随便住。苏星乐分到了一个靠窗的小房间,窗户外面就是谷仓。她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谷仓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她知道里面有什么——丧尸,几十只丧尸,被关在里面,被赫谢尔当成“生病的人”来照顾。她不能说出来。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谷仓,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Stella。”达里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星乐转过头。达里尔站在门口,弩靠在肩上,手里拿着一个睡袋。
“你的房间在隔壁。”苏星乐说。
“我知道。”
“那你来干什么?”
达里尔沉默了几秒。“来看看你。”
苏星乐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她以为他会说“我来拿东西”或者“走错了”。但他没有。他说“来看看你”。
“我没事。”她说。
“你脸色不好。”
“可能是累了。”
达里尔看着她,没有说话。他走进房间,把睡袋放在地上,然后坐下来。
“你干什么?”苏星乐问。
“陪你一会儿。”
苏星乐看着他,心跳有点快。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是“陪你一会儿”那种陪,是“我知道你不开心所以我在这”的那种陪。他不会说安慰的话,不会说“会好的”“没事的”,但他在。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靠着墙壁。墙壁是木头的,凉冰冰的,贴着她的后背。
“你看,”她指着窗外的谷仓,“那个谷仓。”
“嗯。”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达里尔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以后你会知道的。”苏星乐说。不想说谎,但她不能说。
和主角团待的时间越久,反而越受影响。
明知道有些剧情是为了推动后续的剧情。一些牺牲是必要的,所有畅销的小说或影视剧都是一样的。
继续留在主角团真的好吗?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选择留下的。
达里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谷仓。月光照在谷仓的屋顶上,瓦片反射着银白色的光。远处有猫头鹰在叫,声音低沉的,“呜呜”的,像是在哭。
“Stella。”达里尔说。
“嗯。”
“你害怕吗?”
苏星乐想了想。“有一点。”
“怕什么?”
“怕我什么都做不了。”
达里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动作很轻,像是怕拍疼她。
“你不需要做什么,”他说,“你在这就够了。”
苏星乐看着他,眼眶有点热。她不知道他说的“在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这个房间,是在这个农场,还是在这个世界。但她觉得不管是什么意思,都够了。
“谢谢。”她说。
达里尔收回手,站起来,拿起弩。
“晚安。”他说。
“晚安。”
他走了。
苏星乐坐在原地,看着门口。门没关,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长方形的光。她盯着那片光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她回到窗边,看着那个谷仓。月光下,谷仓的影子像一只巨大的野兽,蹲伏在黑暗中。
她掏出小本子。
「第十七天晚上。赫谢尔让我们住在他的房子里。我分到了一个小房间,窗户外面就是谷仓。达里尔来看我。他说“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在这就够了”。他不知道这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
(贴图:小人坐在窗户边)
—— Stella ☆
苏星乐将手里的本子放下,内心倒是有了一点期待,至少终于走到农场的路线,她可以嗑嗑CP来治愈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