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丝笑了。“谢谢。”

“你以后可以当歌手。”

“末日之后？”

“末日总会结束的。”

贝丝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希望，不是绝望，更像是“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你觉得末日会结束？”贝丝问。

苏星乐想了想。“不知道。但如果不这么想，活着干什么？”

贝丝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弹吉他。

苏星乐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在贝丝看不到的角度写了几行字。

「第十九天。贝丝在谷仓旁边弹吉他。她说这里安静。我说末日总会结束的。她说你觉得末日会结束吗？我说不知道。但如果不这么想，活着干什么。这句话是达里尔说的。」

（贴图：小人坐在草地上听吉他）

—— Stella ☆

那天晚上，苏星乐没有睡好。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谷仓。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只丧尸，不知道它们被关了多久，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被放出来。她只知道它们会出来，会咬死人，会毁了这里的一切。

她坐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在谷仓的屋顶上，瓦片反射着银白色的光。谷仓的门关着，从外面锁着。窗户用铁条封死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她盯着那个谷仓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

她睡不着。

她坐起来，穿上鞋，走出房间。走廊里很暗，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她走过卡萝尔的房间，听到里面有轻轻的哭声。她停了一下，想敲门，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失去了丈夫、女儿随时可能出事的女人。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达里尔的房间门口。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有灯，但她知道他没睡。

“达里尔。”她小声说。

“嗯。”

“你醒着？”

“嗯。”

“我能进去吗？”

沉默了几秒。“进来。”

苏星乐推开门，走进去。达里尔坐在床边，弩靠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那个小药瓶。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睡不着？”他问。

“嗯。”

“在想谷仓？”

苏星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白天一直在看。”

苏星乐在他旁边坐下来。床垫很软，她陷进去了一点，身体往他那边倾斜。她没有挪开。

“你不觉得那个谷仓有问题？”她问。

“有问题。”

“你不问赫谢尔？”

“他不想说。”

苏星乐知道他说得对。赫谢尔不想说，问了也没用。他会找借口，会转移话题，会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他不会告诉他们真相。

“你不好奇？”苏星乐问。

“不好奇。”

“为什么？”

“因为不管里面有什么，都不是好事。”

苏星乐沉默了几秒。他说得对。不管里面有什么，都不是好事。如果是好东西，赫谢尔不会锁起来。如果是坏东西，知道了只会让你更害怕。

“你总是这么理智吗？”她问。

达里尔看了她一眼。“不是理智。是懒得管。”

苏星乐笑了。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他的肩膀很硬，骨头硌着她的太阳穴，但她没有移开。

“Stella。”他说。

“嗯。”

“你害怕吗？”

“有一点。”

“怕什么？”

“怕这里出事。”

达里尔沉默了几秒。“出事了就跑。”

苏星乐睁开眼睛，看着他。“跑去哪？”

“不知道。但不管去哪，你不是一个人。”

苏星乐看着他，心跳有点快。她不知道他说的“不是一个人”是什么意思——是“我会跟你一起跑”还是“还有其他人会跟你一起跑”。但她决定把它当成前者。

“谢谢。”她说。

达里尔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她头顶上拍了拍。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苏星乐闭上眼睛。

「第十九天晚上。睡不着。去达里尔房间。我说怕这里出事。他说出事了就跑。我说跑去哪。他说不管去哪，你不是一个人。他拍了我的头。像拍猫。但我不讨厌。」

（贴图：小人坐在床边）

「PS. 今天没有糖嗑。」

—— Stell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