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萝尔看到她了？”她问。

“看到了。”

“她怎么样？”

“崩溃了。格伦拉住她。瑞克开的枪。”

苏星乐闭上眼睛。她想起卡萝尔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索菲亚的布娃娃，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她想起卡萝尔问她“你会找到她的，对吗”，她说“会的”。

“其他人呢？”她问，“肖恩什么反应？”

“他说他做的是对的。”

苏星乐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树林。“他说的没错。”

达里尔看着她。“你觉得他是对的？”

“谷仓里的丧尸迟早会出来。不是那天，就是以后某天。肖恩只是让那天提前了。”苏星乐顿了顿，“但他不是为了大家。他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

达里尔没有说话。

“赫谢尔呢？”苏星乐问。

“他很难过。但他说他早就知道了。”

苏星乐点了点头。赫谢尔当然早就知道了。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知道。他宁愿相信那些丧尸还活着，宁愿每天喂养它们，宁愿把谷仓锁起来，也不愿意面对真相。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知道。

在遇到难以接受的事情，自欺欺人是最好的办法。

“瑞克呢？”她问。

“他在收拾烂摊子。”

苏星乐想了想，觉得这个回答很达里尔。

瑞克确实在收拾烂摊子。肖恩捅了篓子，瑞克在后面擦屁股。他永远是那个承担后果的人。

“格伦呢？”她问。

“他在安慰玛姬。”

苏星乐愣了一下。“玛姬怎么了？”

“那是她家的谷仓。那些丧尸是她认识的人。”

苏星乐沉默了。

她差点忘了。玛姬是赫谢尔的女儿，那些丧尸是她的邻居、她的朋友、她认识了一辈子的人。她看着他们变成丧尸，被关在谷仓里，被她的父亲每天喂食，最后被肖恩打开，被瑞克打死。她什么都没说，不代表她不难过。

“贝丝呢？”苏星乐问。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CP，我的CP。

“她在唱歌。”

“唱歌？”

“嗯。在谷仓旁边。给索菲亚唱的。”

苏星乐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服上的线头。她不能让他看到她的表情。

贝丝在谷仓旁边唱歌，给索菲亚唱。这是她听过的最悲伤也最温柔的事。

她想起在原剧里，贝丝唱歌的时候，达里尔就在旁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听着。那是他们之间最温柔的互动。

“你听到了吗？”她问。

“听到了。”

“好听吗？”

“嗯。”

苏星乐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没想到他会说“嗯”。她以为他会说“不知道”或者“没注意”。但他说了“嗯”。他说好听。

“她唱了什么歌？”她问。

“不知道名字。但她唱了很久。”

苏星乐想象那个画面。谷仓前面，夕阳西下，贝丝抱着吉他，唱一首没有名字的歌。达里尔在旁边，靠墙站着，弩靠在腿边，眼睛看着远处的树林。他没有说话，没有鼓掌，没有说“好听”。但他听到了。他记住了。他说“她唱了很久”。他记住了。

她嗑到了。她没亲眼看到，但她嗑到了。脑海里都有了那美好瞬间的画面。

“卡萝尔呢？”她问，把话题拉回来，“她还在院子里坐着吗？”

“不坐了。她在找别的东西。”

“找什么？”

“找你。”

苏星乐愣了一下。“找我？”

“她说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不知道。她说等见到你再说。”

苏星乐沉默了几秒。

“她还好吗？”她问。

“不好。但她撑着。”

苏星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Stella。”达里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离开是对的。”

苏星乐看着他。“什么？”

“那里不适合你。你在这里比在农场开心。”

苏星乐想了想。他说得对。她确实在这里比在农场开心。

「第五十一天。他来了。我问他农场那边怎么样了。格伦还好，玛姬还好，卡萝尔不好。他告诉我谷仓打开了。里面全是丧尸。索菲亚在里面。卡萝尔崩溃了。贝丝在谷仓旁边唱歌，给索菲亚唱。他听到了。他说好听。他记住了。她唱了很久。我嗑到了。没亲眼看到，但嗑到了。卡萝尔在找我。她说有话跟我说。等她见到我再说。我目前还不想回去……」

（贴图：小人坐在门口）

—— Stell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