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抬手按住他后颈,先轻轻贴上去,下一秒便咬住他下唇,把吻压深。
顾凛呼吸当场乱了,手悬在她腰侧不敢落下,指节绷得发白。
“抱我。”她低声。
这两个字像开闸。
顾凛猛地收臂,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力道重得发颤,却在她眉心轻蹙时立刻放缓,掌心贴着她后腰一寸寸往上,最后稳在她肩胛,像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李意被他抵到门板,后背撞出闷响。顾凛立刻抬手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还搂着她,额角青筋都绷了出来。
“疼不疼?”
“继续。”
她再度吻上去。
顾凛这次彻底失控,埋首在她唇间反复碾磨,呼吸烫得发重,吻一路压到她下颌,再到颈侧。他在她锁骨边缘停住,齿尖轻轻碰了一下,又立刻退开半寸,喉间发哑:
“终于……你终于又让我碰你了……宝宝,我怕弄疼你。”
李意指尖插进他短发,往下按:“顾凛,你现在最该怕的不是我不让你碰,而是我会不会嫌弃你吻技太差让你停下来,”
顾凛眼底瞬间发红,像理智被这句话彻底烧断。他低头吻住她颈侧,动作比刚才更深,却始终留着最后一分克制,落在她皮肤上的每一下都重而不乱。
李意仰头,呼吸短促,手从他后颈滑到肩胛,隔着绷带压了一下。顾凛闷哼,反而抱得更紧,额头抵着她锁骨,嗓音沙得厉害:
“你要我停,我就停。”
“我没说让你停啊。”
“那我亲亲你可以吗?”
“哟,你什么时候学会问我了?”
“你刚才教我的。”
他说完又吻下来,先是唇,再是耳后,最后重新回到她嘴角,像把九十多天压着的渴意一点点讨回来。李意被他亲得眼尾发热,抬手扯住他领带向下一拉,声音哑着命令:
“看着我。”
顾凛立刻抬眼。
那双眼里全是她。
“以后如果你再像这次这样,消失了还没有一点消息,那你滚,就别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顾凛低低“好”了一声,像被罚也甘愿。他低头在她掌心落了一个很轻的吻,卑微得近乎虔诚:“我不会滚的。宝宝,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要走,嗯——你以前也不是没赶过我,,,,,,”
门外脚步声逼近。
谢忱的声音隔门传来,冷得发紧:“李意,复会。”
顾凛眸色骤沉,却先松开她,后退一步,把她衣领和发丝理平,连她颈侧那道新痕都用拇指轻轻抚了抚,
“可以走吗?”
“嗯。”
李意开门时,谢忱先看见她发红的唇,再看见门内的顾凛,眼神更冷,在门外,哨兵敏锐的感知其实已经知道里面发什么了什么,但亲眼见到后,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你终于肯出现了。”
顾凛神色平静:“证据我先交了。”
火药味瞬间拉满。
李意抬手按住谢忱手腕,语气很平:“谁内耗,谁先滚。”
谢忱盯着她两秒,终究把话咽回去。
复会后,裁定最终落地:
一,李意“强陪同模式”降级为“授权陪同模式”;
二,封闭问答全部作废,改为公开见证;
三,外协顾问组全面停审,移交塔稽查司;
四,李意本人获得风险档案完整调阅权。
表面上,她赢了。学校都在纷纷议论,一个还没分化的向导而已。就算对哨兵有影响,也不至于进塔收容,甚至还搞了这么长时间的各方审查会,甚至还改动办事流程,
散会时外面大雨。
陆泽渊把伞塞进她手里,低声说“回去先睡”;谢忱递来新清单,指尖在纸角停了停,终究没碰她;苏晏站在台阶下晃了晃热饮,笑得温软:“姐姐,喝两口再走。”
陆靖琛最后走到她面前,停在她划定的一米半外。
“我今晚我没过一米半线。”
李意点头:“你表现的很好。”
陆靖琛眼底那层紧绷松了一线。
顾凛站在雨里没靠近,只隔着雨幕看她,像伤痕累累却仍不肯退的狼。
李意下台阶,路过他时脚步没停,只低声丢下一句:“明早九点,潜伏记录全部带来。少一页都不行。”
顾凛喉结滚了一下:“好。”
她回到宿舍时一点半。
门刚关上,终端就震了一下。
不是熟悉名字。
发件人只有一串灰色代码:S0-北塔。
附件是一张旧档案扫描图,页眉写着“导向源计划·一期”,页角有一行小字:
“例子L-0:已唤醒,回收优先级A。”
李意盯着“L-0”三秒,后背一点点发凉。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L-17。
现在有人告诉她,17前面还有0。
还有一条更早、更深、被整座塔刻意埋掉的线。
终端第二次震动,还是同一发件人:
“想知道你是谁,来北塔主库负三层。只许一个人。”
窗外雷声压下来,灯光在墙上一晃。北塔不是普通教学楼,平时并不对学生开放。
李意盯着“只许一个人”很久,脑子里掠过四张脸。
如果告诉他们的话——陆靖琛会拦,谢忱会硬闯,陆泽渊会替她扛程序风险,苏晏会把监控窗口撬开;顾凛大概率一句废话都不说,先去踩点。
每个人都会“帮”她。
但这次,决定权必须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