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盯着她，眼神发暗：“我在求你心疼自己。”

他停了半秒，补了一句，几乎咬着字：“我也爱你。你把我当刀也行，当狗也行，别把我丢远。”

空气安静一瞬。

李意抬手拍了拍他胸口：“这么多人呢，别发疯。”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疯。”

“想得美。”

谢忱低笑，笑里全是苦意：“行，你不亲我，我也照样守着你。”

苏晏最后走近，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巧克力，弯眼笑得乖：“姐姐，补糖。你刚刚最后一段指挥好帅。”

李意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苏晏眼神明显亮了。

“你又看监控了？”李意问。

苏晏眨眨眼：“今天没有。姐姐，我说过，我只看你。”

他凑近一点，声音又软又真：“姐姐，我也爱你。你叫我停，我就停；你叫我来，我跑着来。”

李意看着他，没说话，把巧克力掰了一半塞回他掌心：“少说漂亮话，下午实训别迟到。”

“听你的。”

傍晚六点，沙盘室。

李意刚刷卡进门，发现顾凛已经等在里面了。他站在灯下，桌上摆着热饭、热汤，还有她常用的战术笔。见她进来，他先后退半步，给她让出主位。

“我没动你的参数。”

李意把包放下：“你怎么进来的？”

“沈照给了我临时协训权限。”

她挑眉：“你混得挺好啊。”

顾凛垂眼，声音低低的：“我想离你近一点。”

李意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他胸口，把人轻轻推到桌边。

“顾凛。”

“在。”

“你今天在外面表现不错。”

顾凛眼里微微发亮，像被奖到的大型犬。

“那有奖励吗？”

李意没说话，直接伸手勾住他后颈，吻了上去。

顾凛呼吸一乱，双手立刻扶住她腰。这个吻比早上更深，缠得更久。李意把他压在桌沿，指尖从他后颈一路滑到肩背，隔着衬衣摸到绷带边缘，故意轻轻按了一下。

顾凛闷哼，眼底瞬间发红：“宝宝，别逗我……”

“疼？”

“不疼，是好爽。”

李意贴着他唇角笑了一下，又低头亲他。顾凛几乎要失控，手臂收紧到她喘不过气，又立刻放松，低声道歉：

“对不起，我太贪心了。”

“你也知道你贪心啊，之前是谁说三个月见一次的？”

“唔，那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想留下你，又不知道怎么办……其实根本没有每三个月，我一直都在偷偷看你……”

他低头埋进她颈侧，吻一下，停一下，像生怕太重。李意被他磨得呼吸发热，抬手扯住他领口命令：“看我。”

顾凛立刻抬眼。

“你爱我什么？”

顾凛几乎没想：“爱你赢的时候，爱你凶我打我的时候，爱你把我按在你定的规矩里不放开我的时候。小意，我爱你爱到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眼，我就什么都肯做。”

李意眸光一颤，指尖顺着他下颌慢慢滑过旧伤。

顾凛嗓音更哑：“你让我活着，我绝对不会死；你让我回来，我绝对不会走——不，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你不需要我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在你随时都能叫回来的地方。”

李意贴近他耳侧，低声：“说什么死不死的，哪有这么严重？”

顾凛眼尾当场红了，抱她抱得更紧，额头抵着她肩，呼吸都在抖：“嗯。我永远都在。”

两人在沙盘室抱了很久。顾凛时不时低头亲她，从唇角到眉心，再到掌心，像在确认她每一寸都是真实的。李意也没躲，偶尔抬手揉一把他后颈，像安抚一只受过伤却仍执拗守着她的狼。

夜里八点四十，终端忽然弹窗。

“北塔主库负三层：入场时限确认，明日03:30，仅限单人。”

顾凛第一时间看见她神色变化，手臂却没有收紧，只轻声问：

“要我做什么？”

李意从他怀里退开半步，目光恢复冷静：“你明早在主库外等，四点前我没出来，你再动。”

顾凛点头：“好。”

“我如果失联超过十二小时？”

顾凛眸色一沉，声音仍稳：“我会按你给的预案做，我不会发疯。”

李意看着他，忽然抬手捧住他脸，轻轻亲了一下：“乖。”

顾凛整个人都僵住，下一秒耳根通红，低低应了一声：“嗯。”

李意收好终端，转身去整理资料。顾凛站在她身后半步，不打扰，只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道背影。

她走出教学楼时，夜风很冷，李意把手插进外套口袋。和顾凛，那三个月的约定，谁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