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履行承诺。”
“你说过,希望有人能时刻关注你,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危险的时候保护你。”
“李意,我在做你曾经要求我做的事。”
“还是说,你现在不需要了?”
李意盯着那几行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是,她曾经说过那些话——在那些穿越后被孤独和不安淹没的夜晚。可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爱,那是一个从小被家族严格规划、被绑架创伤撕裂、只能在绝对掌控中寻找安全感的病人,把她当成了唯一的药。
而她不想再当那个药了。
她关掉对话框,把顾凛的聊天窗口设置成免打扰。但消息提示依然会出现在通知栏,那些文字像细小的针,一次次刺破她试图维持的平静。
晚上七点,李意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光脑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语音消息。
她犹豫了三秒,还是点开了。
顾凛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低沉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老位置。如果你不来,我会去教室找你。”
语音到此结束。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有通知。
李意盯着那条语音消息,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愤怒,无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想面对的过去的潮水般的回忆。
她删掉了那条语音。
但五分钟后,新消息又来了。
“你删了。”
“没关系,我备份了。”
“明天三点,李意。别让我等。”
李意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抓起光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顾凛的联系人信息,点进黑名单选项。
指尖悬在“确认拉黑”的按钮上方,她停顿了。
拉黑之后呢?
顾凛会怎么做?像几年前那样,换号码继续发?还是直接找到她家?或者像他暗示的那样,去教室堵她?
窗外的夜色浓重,路灯在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李意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苍白,紧绷。
李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按下了“确认拉黑”。
屏幕跳转,顾凛的头像从联系人列表里消失了。聊天记录被清空,对话框关闭,一切都像从未存在过。
寂静。
房间里只剩下时钟走动的滴答声。
李意站在原地,等待着什么——也许是解脱,也许是更深的焦虑。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光脑屏幕暗下去,像一块普通的黑色腕表,安静地贴在她的手腕上。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笔,试图继续写作业。
但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
就在李意以为今晚能暂时清净的时候,手腕上的光脑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消息提示那种轻微的震动。
是来电震动,持续而强烈。
李意低头看去——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归属地未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着。震动持续不断,像某种固执的催促。
最终,李意按下了拒接。
电话挂断的瞬间,一条新消息从那个陌生号码跳了出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
李意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
屏幕紧接着又亮起第二条:
“我有无数个号码,李意。”
“你拉黑一个,我换一个。”
“我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