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晴正在侍弄长乐宫中的花草,她同自己身边的宫人说道:“景王和王妃新婚燕尔感情好,这是好事。”
“淑妃娘娘,景王殿下和王妃已经到了。”
吴晴直起背,观赏自己的花园,将手中的剪子随手放在宫人托举着的金盘上。
“可算是来了。”吴晴转过身,揶揄他们道。
“是儿起晚了些,让母妃久候。”
吴晴:“哦?你自小便懂事,自从到了去重华宫开蒙上学的年纪,从没见你睡过头,今儿,真是稀奇了。”
赵萦很是不好意思,站在他身旁的陆徽仪在这种事上比他见多识广些,只觉得好笑不觉得羞耻。
赵萦觉得她的偷笑有几分跟着吴晴嘲笑他的意思,这是觉得他昨夜的表现不好?还是觉得他昨夜太积极?
赵萦拉起她的手,微微使力,暗示她可莫要再笑了。
陆徽仪明白他这是头一次经历这种婚后第一日见父母的场景,心里头害羞了,忍住笑意回握住他的手。
吴晴走进屋内洗净手,招呼他们俩一并坐下。
“你和裕王妃同时成婚,裕王妃她虽然……到底肚子有动静。我之前看你们平时不像新婚夫妻那样亲密,也没点动静传出来,还以为是感情上有什么问题,今儿看你们这样,原来是我多虑了。”
赵萦解释道:“阿娘您误会了。我和王妃新婚没几日就去了甘州,一来一回路上多在赶路。婚后这几月又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真要说起来到现在才刚得空呢,自然是比不得六哥天天在王府那样闲得慌。”
“今儿叫你们来,倒也没有什么旁的事儿,原先以为你们感情不和,想来劝一劝,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淑妃娘娘也是关心我们,媳妇明白的。”陆徽仪笑着回答道。
吴晴拿起一直放在身边的一个匣子,让宫人交给陆徽仪。
“这是我父亲死前,他最后一次进宫时送我的金镯子,当年我被关进长乐宫时,文宣王府已经被抄家灭族,我求陛下给我留一个念想,这些东西才能一直保存。新婚第二日你头一次进宫时,我本应当送你点什么,只是我在冷宫近十年,身无长物,没什么好送给你的,你若是不嫌弃这是文宣王府的遗物,便收下吧。”
陆徽仪第一时间想要推拒:“多谢娘娘的抬爱,并非我不愿。可这是文宣王留给您的念想,我不好夺人所爱。”
吴晴和赵萦都开口,劝她收下这份单薄的心意,陆徽仪才勉强行礼接过。
“咦?”
陆徽仪拿起镯子朝着门外有光处照着看。
“怎么了?”
“这镯子……淑妃娘娘,媳妇有话想单独和您讲,恳请您屏退左右。”
吴晴打了个手势:“都下去吧,把门守好。”
等到长乐宫众人皆散去,陆徽仪才说这镯子有问题。
“这是个空心的镯子,里面藏了有东西。”
以越国的目前的工艺水平,想要打造这样薄却不易被损坏的空心镯子,简直难如登天。
陆徽仪将镯子还给吴晴:“可我瞧不出来究竟该如何打开它,不知先文宣王交给您的时候,有说过这镯子的秘密吗?”
吴晴摇摇头:“我一直以为就是个寻常的首饰,父亲交给我的时候,说是重金请了。”
赵萦接过来仔细瞧了瞧,镯子在他手中轻微晃动,他伸手就从陆徽仪头上取下一根装饰用的金簪,用尖锐的末端戳向镯子上雕刻的凤凰眼睛。
“啪嗒”
金镯的凤凰尾端处一小节被撬开,落在地上。
陆徽仪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脑袋,凑过去看那金镯的空心处。
里面藏有一条羊皮卷,赵萦将其抽出,递给吴晴。
而后拿开陆徽仪挡在头顶的手,为她插回金簪。
吴晴在看他们,少年夫妻的真感情,曾经她和皇帝也是有真感情的少年夫妻。
希望上天保佑他们比自己更幸运,吴晴垂眸展开羊皮卷。
赵萦在看眼前人,陆徽仪在看冰冷光滑的金殿里,反射出的赵萦。
吴晴看见羊皮卷上画着的地图,双手颤抖:“文宣王府世代忠良,从未谋反。”
赵萦和陆徽仪都看不懂这上面画着的是什么,吴晴解释道:
“建平二十四年,我父带着陛下的旨意和一张平安郡的新布防图,去往和西域交界的平安郡做监军。可是这一次,父亲死在了平安郡。
“当时平安郡的知府如今在余北府做知府,也就是兴王妃的父亲,他和掌军的曹国公共同上书,说我父里通西域,假传圣旨要求曹国公退兵,向于阗割让平安郡。”
“那这和地图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