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被兴王妃关在那整整一个月,见不到一点光亮,后来是另一位妾室惹了兴王不快,她才被放出来,而那位妾室,没过多久便被折磨致死。
陆徽仪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婆子,扑向青竹那边。
青竹扶着她,厉色道:“兴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兴王妃昂起头,高高在上:“我也是为了你好,七弟妹喝多了酒,还是留下来歇息会。”
青竹:“我们王妃还有急事,不劳烦兴王妃关心。”
青竹几次三番驳斥她的话,兴王妃恼怒道:“贱婢,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争执间,陆徽仪和青竹走到侧门边。
这时,兴王府上的门房急匆匆跑过来说:“王妃、景王妃,实是抱歉,景王府的马车好似是坏了,一时半会儿怕是修不好。”
兴王妃顺势道:“既如此,不如你还是留在府上,等马车修好再回吧。”
兴王妃正志得意满时,景王又见到府的马车夫跑过来说:“误会了,误会了,两位王妃真是误会了,坏的那辆马车是兴王府上的,我们景王府的马车好着呢。”
陆徽仪笑道:“原来如此,那三嫂还是赶紧去修马车去吧,我就不叨扰了。”
兴王妃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陆徽仪坐上马车扬长离去。
车厢摇晃,陆徽仪怀疑那杯桂花酿里下了有迷药,吩咐青竹等到了王府记得唤醒她,而后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目之所及一片黑暗,她开始怀疑是天色太黑还是自己不慎失明。
她摸索着爬起来,不对!这不是在马车里,这是在什么地方?
她试探着喊道:“青竹?青竹你在哪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你就安心在这住下吧,莫要做什么无谓的挣扎。”
陆徽仪怔愣了许久,这是我的梦境吗?
我是不是在梦里重新回到了当年,回到了刚进兴王府被兴王妃关起来的那段日子。
她抚摸着自己掌心,这里并没有那道伤痕,说明此刻的自己并不是前世的自己。
她今生再一次被兴王妃关在了此处!
她浑身颤抖着,前世她被关了一月,差点被逼疯。
今生她再次落入这个这样的境地,要被关押多久?
青竹呢?青竹她又去哪儿了呢?
她脑袋混沌地想着,魏五郎和前世一般死了,杀他的人和自己一样,双手落下伤痕。
是否说明哪怕自己重来一世,也会一样走上前世的老路?
青竹是否也会同样死在兴王府当中?
她明明知道这里是鸿门宴,她明明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为何还是陷入了这场陷阱里?
赵萦……赵萦……她是否可以将希望寄托给他?
“哐”
不知她陷入黑暗中多久,偶有人从窗口中递食进来,但她连触碰食物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有人强闯进来。
带着从屋外挤进来的阳光。
这小屋在兴王府的树林里,高大的阔木遮天蔽日,为何会有阳光?
陆徽仪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抬起头,她始终只能看见还在滴血的剑尖,和一双染血的靴子。
靴子的主人扔下剑向她跑来,他抱起她:“昭昭,昭昭你没事吧?”
她躺在赵萦怀里,从未觉得自己竟然有这么多委屈要讲,她一句话说不出来,泪水先一步替她开口。
赵萦抱着她离开这里,她才看见外面的树木东倒西歪,树林已经被人为破坏。
她晕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她躺在景王府的床上。
她试着控制自己的手指,可是浑身上下很快被无力卷席。
赵萦靠在床沿上睡着了,她转过头,就这样一直盯着对方的脸,这样近在咫尺又无法触碰。
“你何时醒的?”
赵萦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她愣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方才。”陆徽仪声音沙哑。
赵萦赶紧让下人们进来侍奉,又问陆徽仪:“你可想吃点什么?大夫说你受惊,又多日滴水未进,得填填肚子先。”
陆徽仪轻微的点头:“都行。”
她吃下食物,感受到身体恢复了力气之后,才问赵萦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日你去赴宴,我们都知道何氏或想做点什么,只是谁也没想到她会那样胆大。你才刚坐上马车,她就派人来截停,将你掳走。兴王以你为要挟,想要我去窃走阿娘手中,关于曹国公和何知府的证据。他们太害怕许氏豢养杀手之罪被揭发。”
“先有火烧长乐宫,之后绑走我,明明是你们之间的争端,为何屡屡伤害的是我?”陆徽仪愤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