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退后一步,弯腰拱手:“多谢世子殿下,臣不会做让殿下为难之事,问题也会自己解决,就不叨扰殿下了。”
封铭笑容僵在脸上,深邃的眸子冒着莫名的意味,凝视着花影渐渐离去。
等人走没影了,他气笑出声:“求我一声,能死?”
“本世子是那么小气的人?”
封铭从没遇到过花影这样的,上赶着可以送温暖送帮助的,结果对方却不要。
这一来二去,他也莫名来了火气,觉得自己也是着了魔了,洛京那么多名人志士,落魄才子,白身学士,何至于盯着一个花影。
小小状元公,有才又如何,不识好歹!
封铭本想着花影这个倔性子不找自己帮忙,到时候有的是他好受的,然后他在“勉为其难”出现救一救他,也不枉费这梁州走出来的状元郎了。
结果,按照约定的时间都过去了,花影竟然无事发生,甚至听说陛下龙颜大悦,还赏了他不少?
定远侯府,封铭难得的在府内,书房里几个黑衣侍卫恭恭敬敬地等着他的安排。
封铭眉头紧锁,在案桌前走来走去,嘴里振振有词。
“他拿什么东西糊弄了楚烈?”
楚烈是长庆帝的名字,如果是旁人听到了封铭敢直呼长庆帝大名怕是吓得早已双腿打颤,但显然跟着他的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
“那些人就是冲着我封家的兵书来的,拿不到东西肯定不罢休。”封铭随手指着一人,“封九,你去查一下,什么情况。”
封九领命出去之后,不过一盏茶地功夫又回来了。
封铭皱眉:“何事。”
他不认为一盏茶的功夫封九就把事情查得一清二楚,一盏茶时间够干啥?
封九掏出一个包裹:“主子,这是在侧院墙角发现的,显然被人塞进来的。”
封铭沉下脸:“还真是阴魂不散,烧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封九脸色微疑:“主子,不是那些反书,是.......”
封铭来了兴致,清楚封九警惕的性子,如果没有特殊不会再坚持说。
“我看看。”
等他翻开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直到将基本明黄的书册看完,重重地放在案桌上。
封九见自家主子神情这么凝重,立马出声:“主子,属下这就去查.......”
封铭却挥手止住他了,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不必了。”
封九犹豫:“万一这是用来陷害........”
“不是。”封铭坐回位置上,右手下意识地磨搓着,“你去找人来把东西重新誊抄一遍,再把这些烧干净。”
封九应下,领了任务就出去了。
不过他和那些近卫都很好奇,明明之前还在各种猜测的主子为何翻越了几本来历不明地书就出奇地安静下来了,甚至都不去深究?
*
花影今日下值晚了些,一出去就被等候已久的人影抓住了,思索得格外认真的他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无奈叹口气。
“王兄。”
王世袂嘿嘿一笑,勾肩搭背:“花兄,本来早就应该来找你了,但是前些日子被外派出去做了些事情,耽搁了,上一次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之前拒绝了世子殿下,非要邀你去醉春楼,结果还被世子殿下遇到个正着,哎,我......”
说到最后,王世袂囧着脸,都要哭出来了。
花影连忙摆手:“王兄严重了,世子殿下也没计较这些。”
他闭口不谈当日的事情,这让王世袂更加愧疚了,想象着大概是被世子殿下为难了。
聊着聊着,王世袂不容置喙地拉着花影上马车。
“花兄,这次鄙人做东,一定要请你喝个痛快!”
花影被他拉着稀里糊涂地就上了马车,嘴上还在拒绝:“王兄,都过去了,客气了,在下........”
“呜呜呜,花兄,你是不知道我这些时日在庞泽郡是怎么过来了,我每天一睁眼一闭眼都是你啊。”王世袂声泪俱下,瞧着确实憔悴了。
花影长叹口气,作罢:“既如此,那就多谢王兄了。”
大概是在醉春楼有过不太好的经历,这一次王世袂特意选择了另外一处的地方,与醉春楼可以说是一南一北了。
王世袂得意一笑:“百花楼,出了名的名花楼,美人多,美食多,美酒也多,而且啊——”
他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我特意选的这儿,距离世子爷经常去的醉春楼那是远得十万八千里呢,我们就听曲看戏,不醉不归!”
花影算是被他半推半就进去的,前脚刚踏入,就听见里面莺莺燕燕的女子声,笑得悦耳。
“殿下~给我给我~”
“哎呀~明明该是给奴家的~”
“殿下~奴家为您弹奏一曲~”
花影:.........
王世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