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礼,好害怕,我好害怕…"
即使用飞刀挡住,鲨礼被击中的左臂依旧软软地垂在身侧。自责与内疚将我淹没,因为腿被炸弹伤到,不得不让鲨礼搀扶着前进,正因如此,我们才选择了这条更危险的捷径,也因此和敌人相遇。
自己就是个拖累,因为我的缘故,鲨礼会被别人杀死。一想到这个,我的心就在发抖,我剧烈咳嗽起来。
鲨礼拍着我的后背,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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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礼喝过了水,靠着墙闭目休息。她的胳膊能抬起来了,但还是使不上劲。我将手枪放在身旁,背靠掩体大门为我们守夜。这当然是我要求的,而鲨礼也的确需要休息,勉强同意了我的主张。我凝视着身下的地板,自砖块中缓缓成型的头颅开始旋转,完美的圆形血洞像一口泉眼,将里面的黑红血浆不时甩出。
我闭上眼睛,努力遏制住干呕的冲动。现在有了手枪,我就能帮鲨礼分担一些责任了。
"咚咚咚。"
身后的门微不可察地震动着,是谁?!我又惊又惧,全封闭的掩体坚固无比,直到早晨自动打开前,都是这里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究竟是谁——
"小瞳,你不用开门。"
我睁大了眼睛,在我震惊之余,一只手将一叠薄纸放在了观察窗外,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注释,和鲨礼之前拿的那张一样。
"我背叛了组织,现在也是普通犯人了。你记得把东西送给鲨礼,她知道怎么用。"
"神染,你还好吗?"
"我要向你道歉,不该对你做那样的事,说到底还是嫉妒…我比鲨礼更了解你呢,我知道你是心思单纯的好孩子,因此你说你们只是朋友,我其实是相信的…可你们终究不是。"
她的声音很轻,屏住呼吸才能听见。
"还记得之前提到的交易吗,内容其实傻得可笑。我协助鲨礼入狱,好让她来救你出去。"
鲨礼是主动入狱的?我赶紧捂住嘴巴,鲨礼还在睡。为什么她从没告诉我?我的心咚咚直跳。
"鲨礼则答应与我重归于好,和你们见面的那一天,我真的很开心,但也有些不满。因为她知道我的渴望,但她只会把我推开。"
"她不知道地图是我偷偷带出的,也不知道为了第一时间见你们,我险些被组织怀疑。她才不会想这些,我不过是一个过客,一个能帮她赎回你的契机。"
"她的脑子里只有你,一次次做出最自私的选择,把周围的人尽数抛弃,过去是你,现在还是。"
我默默听着,胸口越来越拥堵,一抬眼,才惊觉鲨礼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她看着窗外的地图,一言不发。
"小瞳…对她好点,好吗?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这件事绝不能对鲨礼提起。"
我紧张地看向鲨礼,她摇晃着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从你入狱算起,这是第五天,大约还有10天,一旦你——"
听不到了。跪在我身前的鲨礼用手臂紧紧捂住我的耳朵,不知过了多久,待她松开后,一切重归寂静。她将我揽入怀中,极其小心地对上我的视线,波光粼粼的蓝色,好似阳光下的海水。我把头埋回她的胸前,除了这片温暖,一切都不再重要了,荒诞的逃生游戏,神染的细碎低语,还有自己心中隐隐酝酿的恐惧。
听着她轻柔的呼吸声,我做了一个幸福的梦。梦里我们前往了大海,尽情嬉戏。偶然低头时,我看到自己的倒影。
陌生的女孩红眸眨眨,好似地狱中爬出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