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眸子扑闪扑闪,我这才注意到她看上去并不年长,可能…只比我大几岁。
“你在乎的那只,叫杀戮是吗?”,她手上用力,把我侧过的头又拨了回来。
“我对她没什么想法,这点上你可以放心…”。我的心怦怦跳着,她怎么会知道?
“但她身边的那只实验体。”
她凑近我的耳朵。
“你可要提醒杀戮小心哦,那可不是人类,而是孵化恶魔的容器,时间一到就会发疯…”,她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墙上的日历。
“两周时间就快到了呢。”
我的眼睛睁大,她推开门离去,爸爸冲进来急于安慰我,我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她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还在我耳边回荡——
“我可以帮你把她弄走,你也不想杀戮死在那东西手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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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说了!”
我被吓了一跳,背诵许久的话在嘴边卡壳。
她看着我,垂下眼,语气放软了些:
“对不起…这件事请不要和姐姐提起…这样,我们三个就还是朋友。”
朋友…
看着那个身影离去,我把手按在胸口,那里痛得厉害。
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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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她总是温柔地看着我,虽然我们的身份天差地别,但我相信只要努力,总能迎来属于二人的美好结局,故事里不都是这样描绘的吗?
“小染,你想开了爸爸可真高兴。”
爸爸走上前拥抱我,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实验体本来就要处理掉的,你这样做,她反倒能少些痛苦。”
他在说什么?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大,我再也无法忍受,挣开爸爸的怀抱,冲向那扇铁门。
大厅里挤满了守卫,我的心也沉到谷底。
“嗯,看一眼也无妨,那废物弱得很。”
男人笑着,让守卫打开了门,一路狂奔到她面前。
杀戮跪在地上,姐姐正躺在她怀里,身体还在抽搐。她的身旁是我惯用的水壶,倒在地上,里面的液体淌了一地。我明明把它放在了车上…
被陷害了。
全身漆黑的女人,灰色的眸子似笑非笑。
“你走吧。”
杀戮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平淡,仿佛是陌生人。
“小杀…不,不是我做的…”
脖子上传来一抹凉意,身体在恐惧中跌倒,我摸向脖颈,浅浅的红色黏在指尖。
她要…杀我?她知道我也是被陷害的吗?她知道那个姐姐是什么东西吗?就算没有被毒死,两周以后也会疯掉的容器…我得告诉她,我得告诉她,我得…
脑中的声音戛然而止,杀戮的泪水打在姐姐身上,她们眼中只有彼此,而我,从一开始就是个外人。刚刚那下没杀了我,是因为我们之间曾存在过友谊。
又是…友谊。
我狼狈地推开门,爸爸挤过人群将我紧抱,看到我脖子上的血痕后,他大骂着冲向停车场。
我们驱车赶往医院,途中——
“研究所…遭受…毁灭性打击…”
车载收音机里传来这样的声音。爸爸倒吸了口凉气,我把头靠在车窗上,泪水还在淌下,一刻也没有停止。
杀戮…
你最终还是,变成了他们希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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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困在了那一天。
爸妈不想让我继续呆在组织里,怕被那人报复。我摇摇头,微笑着拒绝了。
报复吗…他们永远不会了解,杀戮能给我的最大惩罚,就是永远从我视野里消失…我不能离开组织,我还要用它找到杀戮,因为研究所也不过是姐姐的中转站,那个少女还在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运到某处,再残忍地杀害。
她,是我与杀戮间,仅剩的最后一条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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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过几个月,就有一处黑暗组织被连根拔起。头颅贯穿,一击毙命。城里的人一边赞叹,一边提心吊胆,我却一直在渴望遇见。杀戮…你果然还在找她。借助“逝瞳”这个名字,我们总有一天能再次相遇。
重逢后,即使回不到过去,只要我能洗刷罪名,等上两周,就能陪着悲痛的她继续寻找下一位逝瞳。
久而久之,等她终于麻木到放弃这种无尽尝试后,就会意识到那个姐姐究竟是什么存在,那双眼睛也就能重新看到我。
到那时,我就能摆脱一直以来的朋友身份…真正成为她的——
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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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如约而至,我欣喜若狂。多少年没见了?她穿着黑色夹克,长高了些,也变漂亮了些。我呼吸有些急促,她的头发还是一样洁白,那抹蓝色却更加冰冷。她看着我没有说话,依旧恨我吗?被心中的思念推着,我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小杀杀…”
她摇摇头,递来一张卡片,我疑惑地接过,上面是用蓝色墨水写成的,格外好看的两个字:
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