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商人并没有被松开,他们人数不少,没有官兵压着,恐会出现暴乱。
谢越山叫人把江奇的尸体抬回了肃王府。
他下朝回王府,林子毓不在家,那时已然中午。
他知道林子毓今天要来接手长乐街,是他命江奇跟着一起来的,可直到太阳落山也不见人归。
他到了长乐街,碰到了木锦瑜和陆献。
木锦瑜本是约了木锦行昨日去梅林喝酒,结果等了一天人也没到。
问过沿途百姓,木锦行背着个弓很是扎眼,他们没费多少力气找到了这儿。
这就说明,把木锦行引来这里大的人并不是要害他性命。
街上臭气熏天,起初他们也是震惊,有倚月在的地方怎会变成这样?
抓过商贩问询,皆是眼神躲闪,没一个人说实话。
谢越山紧着脸庞,眼神似乎要将人活剥。
他不想做一个暴戾的人,他原本也不是这样的,可他心脏好似被人桎梏,竟逐渐开始呼吸困难。
最终还是一位老妪,凑到谢越山身旁将一盒脂粉塞给他,指了指方向。
谢越山追逐而去,沿途皆是江奇留下的荧粉。
陆献也找来了大理寺的人。
木锦瑜看见衣角险些站不稳,她克制住呕吐的冲动,跑过去和陆献与谢越山一起将泥土一点点用手指挖开。
三个人都害怕看到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
挖出江奇的尸体时,有两个人松了气。
江奇的尸体是软的,浑身的骨头都碎了。
他闭了闭眼,努力将不堪的记忆甩出去,随后走到木锦瑜身前,“三天前,陆家可有什么不寻常?”
木锦瑜连声否认,并未有什么不同。
门房也没来报说有人拜访。
说到最后,她放慢了语速,好似想起什么,倒吸了一口气,“七日前,陆俭带回了一个女子,抬了妾室……”
林子毓将手端起,如果那是事情的开端,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
难不成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公主?
林子毓转过身去,将射在王浩屁股上的箭一把拔出,晕倒的人立马醒了过来。
他表情夸张,哭天抢地。
林子毓扇了他一巴掌,人也安静下来。
王浩贼眉鼠眼的瞅了瞅周围,咽了咽口水,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林子毓:“是你和倚月的老板跟这些商贩说,陆家要封他们的铺子?”
王浩依旧闭嘴。
林子毓将箭头比在他的眼球上,尖锐的三角形在瞳孔前方放大,那锥心的疼痛让他胆颤,
“不是我,都是杜竟说的。”
杜竟就是倚月的老板。
“他人呢?”
王浩将头甩的跟拨浪鼓一样,表示没见过。
那些商贩也说,自从三日前,倚月就关了门,里面所有人都不见了。
谢越山和林子毓对视一眼,
正当二人要再进倚月时,大厅中间的戏台子突然陷了下去。
伴随着轰隆一声,木锦行和陆献从塌了的戏台子里爬了出来。
除了关着林子毓四人的那个密室,这儿竟然还有机关。
和木锦行二人一起出来的,还有十几个年轻女子和一位年过四十的男人。
这些人衣衫都布满污泥,头发凌乱。
女子中有一位尤其俏丽妩媚。
她一处来就看见倚在门口的谢从忻,哭跑着过去,到了半路没了力气,摔倒在地上。
“恒王殿下……”
她身上不时发出恶臭,谢从忻掩了掩鼻子没有靠近。
木锦行拉着陆献欢喜的跳到谢越山身前,炫耀道:“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谢越山笑不出来,林子毓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以示赞许。
早在林子毓没被隔到密室时就听到了哭声,她当时只以为是幻觉。
四人被分开后,木锦行和肖涵那边哭声和呼救声尤甚。
陆献将人救出,木锦行拉着他没和大部队一起走出去,在屋里破了这机关。
他们将人寻到时,每个人身上都发着臊气。
这些姑娘被关在这已经整整三天,没有食物和水,怎么活下来的可想而知。
这些乐妓重视容貌和肌肤,无论如何也不肯在身上留下疤痕,因此无法放血求生。
那跑向谢从忻的正是帝丘倚月的花魁。
林子毓将王浩揪过来,与那老板面对面。对质后,就会知道谁说的是真。
杜竟一见王浩,没有犹豫的扑了上来。
王浩被捆着手脚,不是杜竟的对手,他一口咬住王浩的耳朵,竟生生把那东西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