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前面就是勾栏了。”陆宥思突发奇想,换了一副男装打扮。
“自从翰墨坊冒出了一堆新奇的话本子之后,皇叔就开辟了一个这样的地方。咱们的目的地呢,就是最大的瓦舍—牡丹棚。”
“我可听说,这里面可有好多好玩的,有皮影戏、傀儡戏,还有杂技呢。”
“看来,民间也并非没有有趣的。”
“你来过这里吗?”
柳清卉:“没有。”
“那么,今日本宫……子,就带你开开眼界。”陆宥思揽住柳清卉的肩膀。
柳清卉躲开迎面过来的人,“这里可真热闹。”
商铺林立,座无虚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叫好声不绝于耳。
“就是这里了。”
人挤人的,五丈远的路,竟足足花费了一里的时间。
牡丹棚周围用栏杆围起来,院墙上贴了招子。今日上演的戏曲是《恨离月》,皮影戏是《义虎亭》,还有杂技、杂剧等。
“进门一人二百文钱。”牡丹棚门口有人守着,收费。
陆宥思豪气地从荷包里拿出五百钱。
“两个人的。”
守门人立刻绽开笑颜,“您,里面请!”
陆宥思:“小二,来两个上好的位置。”
小二一愣,赔笑道:“客官是第一次来吧?您有所不知啊,这牡丹棚里的座位,它是先到先得啊,上好的位置一早就被占了。
咱也在做不了主啊。”
“哪呢?最好的位置?带本公子去。”
店小二不知他要搞什么名堂,但看两人穿着和谈吐,确认是自己惹不起的。
只好带着两人过去。
最好的位置是青龙头,正对戏台,位置最高,此时两名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里。
陆宥思走上前,“不知二位可否能将这两个位置卖给我?”
两人看向他,一脸不屑,“你看我们兄弟俩像是缺银钱的样子吗?”
“一个座位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
“公子,您坐。”两人忙不迭起身,让出座位。
陆宥思随手从荷包里摸出四十两,扔给他们。
“好了,卉妹妹快来坐吧。”她得了上好的位置,开心地呼唤道。
柳清卉就这样跟在她身后,不费吹灰之力轻松地坐上了好位置。反正她缺钱,而公主府最不缺的就是银两。
“我们来得正好,皮影戏刚开场。”戏台上的彩幕缓缓拉开。
《义虎亭》讲述了樵夫与老虎结拜的故事。
皮影在灯光的照射下,在白布上投下黑影,伴随着唱词,皮影惟妙惟俏地动作着。
“大王背我跃出洞,
莽莽深林导引通衢路一条。
人虎相处情意厚,
对天拜义结金兰莫逆交……”
这出戏还挺有意思的。
等到结束时,看台上的人不少人拿出铜钱扔到台上。陆宥思也拿出荷包,并顺便将柳清卉的那份也赏给了戏台。
柳清卉神色一顿,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两道视线聚集在她的身上,可是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视线的主人。
过了片刻,《恨离月》开场。
戏台演到两名有情人不得不分离的时候,陆宥思已经拿出绣帕拭泪了。
柳清卉并不十分感动,但也在心中感叹道,从话本子上单一的文字变成戏剧中声音和人物的结合,的确是更容易使人感同身
受。
看来,她将话本子卖给牡丹棚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她心思不在戏剧上,沉浸在骄傲自己的聪明才智上。
等到戏剧结束,看台上的人纷纷拿出铜钱扔到台上。
陆宥思见状,想要拿荷包的手却摸了个空,他环顾四周,看向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大喊道:“抓小偷。”
柳清卉听闻,想到她的轻功不能轻易暴露,正想叫陆二出来抓小偷,就见离小偷近的那名年轻男子已经将他抓住了。
陆宥思急忙夺回荷包,“你个小偷,竟偷到本宫……子的头上,报官!”她清点了荷包中的银两,大致是对数的。
“这位公子千万别报官,我是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小偷求饶道。
陆宥思在犹豫。
尽管褚国已经很强大了,但是皇城中乞丐和小偷还是存在。兴许,多施粥能让他们不因吃不饱饭而做出偷盗之事。
“进这个门要二百文铜钱,足够你吃十五日的米了,你却把吃饭的钱花在偷窃的入场券上。”柳清卉冷静地提醒。
陆宥思才反应过来,冷然道:“对,报官!”
“别,别啊。”众目睽睽之下,小偷无处可逃。
三人押着小偷到了官府,报完官之后才有时间感谢这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男子。